站在廊下,面色白得像一张宣纸,一言不发。
他写了三页辩词呈递御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那样迅速而歹毒。
三月的一天清晨,巫蛊案发。
我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冰凉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东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由我亲自打理,殿下待人何其良善温厚,对陛下更是一片赤子之心,他怎么可能行此诅咒?
那夜我跌跌撞撞地冲出东宫,跪在养心殿外,求陛下重新再查。
许久,刘安停在我面前,低垂着眼眸:“嬷嬷,回吧。夜里风大,仔细坏了身子。陛下……自有考量。”
我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顷刻间被冻成了冰凌。
次日拂晓,废太子的旨意下了。
铁链在东宫大门上缠绕了三圈,锁扣落下,贴上了封条。
殿下变得安静起来。
他很少再说话了。
起初的一两个月,尚有太监每日送来正常的饮食。可到了后来,底下的人见风使舵,克扣变得肆无忌惮。
高墙深锁,求助无门。我只能将那些米一遍遍淘洗,把陈年的棉被拆洗缝补,尽我所能地去护着我的孩子。
殿下却总是反过来安慰我,说:“嬷嬷,我没事,这样挺清静的。”
可我知道,他不是这样想的。
在这漫长的十七年里,他终于替幼时的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的父皇,也许真的从未喜欢过他。
建熹二十二年,冬。
入冬之后,我的胸口便日夜泛着绞痛,咳嗽不止。可我不敢说,我若倒下了,我的殿下该怎么办?我只能咬碎了牙关强撑着,每日天不亮便挣扎着爬起来给殿下烧热水。
腊月初八那一夜,大雪下得铺天盖地。
因为病痛,那一夜我沉沉地睡死了过去,浑身滚烫,竟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察觉。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惊醒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推开偏殿房门,只见东宫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一名内侍站在外面,脸色惨白如纸。
“殿……殿下呢?”我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小太监抬起头,满眼惊恐,浑身发抖地吐出一句:“嬷嬷……大皇子……大皇子殿下……昨夜薨了……”
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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