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虞啊!”
保住了。
萧凛紧绷了一夜的身躯晃了晃,他闭了闭眼,将涌到喉头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
帝王的声音嘶哑,“太医院上下重赏。库房里的所有珍稀药材,尽数取来用。”
萧凛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扶着床柱,低头看着院正,问道:
“方子如何配?需要什么药?日常看护需要避忌什么?你亲自写下来,呈给朕看。”
太医连忙交代清了每一个时辰需喂下的药汤与换药的火候,这才带着一众精疲力竭的太医躬身退出了寝殿。
萧凛坐在了床榻边缘。
地龙的暖意将殿内的寒气驱散,萧怀瑾身上的单衣已被换下,盖着厚实松软的锦被。
孩子的脸瘦得几乎脱了相,原本线条分明的下颌如今凹陷下去,唇色惨白如纸。
萧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未曾这样近距离地看过这个孩子了。
自从萧怀瑾十三岁入朝、身量渐长之后,对周遭的动静变得格外敏锐警惕。萧凛再也不能像他小时候那般,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推开东宫的房门,在床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一眼他熟睡的眉眼。每一次白日里的相见,两人之间都隔着冰冷的朝服、繁琐的礼制,以及他单方面防备猜忌的目光。
心底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剧痛。
萧凛伸出手,指尖微颤着落在了萧怀瑾的额头上。
孩子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是皱着的,仿佛在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帝王的指节缓缓蜷起,神色归于冷厉。
萧凛拉起被角,将萧怀瑾露在外面的肩膀与手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榻边垂落的帷幔都仔细扯好,确认没有半点冷风能漏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了身,走出寝殿。
外殿地砖上的血迹已被宫人擦拭干净,仿佛昨夜的腥风血雨从未发生过一般。
在门槛旁的墙角边斜斜倚着一截木棍。
那是东宫的门闩。
铁桦木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固。
萧凛在门闩前停下了脚步。
他弯下腰,伸出手将那根沉甸甸的木头捡了起来,握在掌心。
木头粗粝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就是凭着这样一截破烂的门闩,他的孩子在风雪里与那么多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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