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少年急得想要挣扎着起身,却牵扯到了胸口的伤,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这里……这里是您的寝宫!儿臣如今戴罪之身,更不合礼制!”
“什么戴罪之身?什么礼制规矩?”
萧凛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声音又在下一刻软化了下来:
“养心殿是朕的寝宫,朕准你住,谁敢多说半句废话?安心躺着,把伤养好才是正经事。”
萧凛抬起手,再次在萧怀瑾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掌心下的少年微微一颤,眼底那一抹慌乱竟在父亲这三番五次的轻抚下悄然化作了一丝茫然又惊喜的亮光。
父皇……又摸了他的头欸。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临死前的梦境。
萧凛没有错过儿子眼底那一抹小心翼翼的欢喜。
那种只要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存便能满足的神情如同一把尖刀,在萧凛心底那块早已溃烂的伤口上狠狠绞动着,疼得他浑身发颤。
“怀瑾……有些事情,朕想同你好好谈一谈。”
萧怀瑾看着父皇那副凝重甚至带着几分局促的神态,虽然心头七上八下,但还是乖顺地低声应道:“是……儿臣听着。”
萧凛放在膝头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袍的下摆。
“这次巫蛊案。”
萧凛的声音在发颤,“是朕……是朕对你猜忌太深,偏听偏信,未能详查便下了废黜的定论。是朕……对不住你。”
“不……不是的!”
萧怀瑾慌乱地想要抽回手,急切地替萧凛开脱,声音里满是语无伦次的惶恐:
“父皇没有错!是儿臣……是儿臣身为储君御下不严,让人钻了空子,把这件事引到了东宫,惊扰了父皇!是儿臣德不配位,是儿臣无能……父皇处置儿臣,本就是合情合理,儿臣从未……从未怨恨过父皇!”
少年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他太害怕了。他宁愿相信是自己不够好、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去承接父皇这一声沉甸甸的自责。
看着萧怀瑾拼命替自己辩解、急得眼圈泛红的模样,萧凛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平白无故被扣上意图谋反的罪名,囚于东宫受尽严寒饥冻,如今险死还生,面对罪魁祸首,他竟然还在拼命地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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