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年纪尚小,烧得神志不清,半梦半醒间,分明看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原来……那不是错觉。
原来那并不是神佛怜悯降下的幻象。
那个人,当真是他的父皇!
萧怀瑾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至于这一次……”
萧凛的声音带着哽咽:
“是朕没有信你,是朕糊涂了……”
萧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身躯剧烈发颤:
“朕本该去安排人保护你,却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冻,受了那么多的饿……是朕太懦弱!是朕的自以为是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怀瑾……”
萧凛睁开眼,指腹轻轻地拂过萧怀瑾眼角干涸的泪痕:
“对不起。是朕不好……是朕对不住你和你母后。”
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萧怀瑾呆呆地靠在软枕上。
原来父亲从来没有厌弃过他。
少年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唇瓣紧紧抿起,眼底浮现出一丝委屈与气恼。
父皇曾经那么多次,在深夜里悄悄走进东宫看他。
可他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
为什么每一次都不知道?好不容易察觉到一次,还被自己当成了高热的幻象!
看着萧怀瑾眼睫微颤、咬着下唇有些生闷气的孩子气模样,萧凛心尖一软。
这孩子在他面前总是像个没有温度的臣子,端正恭顺得挑不出一丝毛病。何曾露出过这般鲜活的神色?
萧凛眼角含着未干的泪痕,唇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他抬手在萧怀瑾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温声道:“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再折腾下去,今夜怕是要合不上眼了。”
话音未落,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骤然自软被下方响了起来。
萧怀瑾整个人僵住,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连耳根都透出一层绯色。少年有些难堪地别过头去,眼睛四下乱瞟,恨不得把整张脸全埋进松软的引枕里。
萧凛挑了挑眉,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戳破少年的窘迫,只是扬声朝着门外唤道:“刘安,把温着的粥端进来。”
刘安将托盘搁在小几上,躬身正要伺候,萧凛却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天子亲自端起瓷盅,拿起调羹在碗沿上轻轻撇去一层热气,舀起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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