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见过这姑娘两回,生得端庄大方,言谈举止很有分寸,性子也最是柔顺不过。将来若是入了东宫,必能将后院料理得井井有条,断不会让殿下在前朝劳心。”
萧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周家那个老迂腐?整日里拿着祖宗礼法挂在嘴边,走路多迈了半步都要写道折子请罪。他教出来的姑娘能是个活泛的?不行,划掉。”
静贵妃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收回了卷册。
对面的贤贵妃挑了挑眉,合上自己手头的一卷,朗声道:
“陛下既然嫌文臣家的姑娘死板,那不如瞧瞧臣妾挑选的这位。镇远将军的嫡次女,将门出身,自幼跟着父兄在塞北长大,性子爽朗利落,能骑善射,将来若遇着殿下去西山围猎,也能随行伴驾,岂不是桩美谈?”
萧凛听罢,眉头皱得更深,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胡闹。瑾儿是去娶太子妃,还是去招揽军中副将?瑾儿性子仁厚温良,凡事讲究以理服人。若是两人拌起嘴来,这姑娘在殿里拔剑动刀,瑾儿是还手还是不还手?东宫成了校场,成何体统?不行,划掉。”
贤贵妃嘴角抽了抽,又抽出一本:
“那户部左侍郎的千金呢?书香门第,知书达礼,容貌更是京中一等一的拔尖,听说还会一手极好的琵琶,性子温顺体贴。”
萧凛冷哼一声:“户部管着钱袋子,成日里同银钱打交道,身上难免沾染铜臭算计之气。她父亲在前朝就油滑得很,女儿心思能少得了?瑾儿心性至纯,如何能防得住这些枕边风?不行,划掉!”
“那光禄寺少卿的……”
“门第太低,划掉!”
“那定安侯府的……”
“侯府早已败落,家中男丁尽是纨绔,将来少不得要添堵,划掉!”
……
正殿内,萧凛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快,驳斥的理由五花八门。
到了最后,静贵妃闭上了嘴,垂着眼帘,安安静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权当自己是个泥塑的菩萨。
贤贵妃多说了两句,被萧凛连番挑剔驳回之后,也没了脾气,慢慢闭上了嘴。
萧凛正反驳得顺嘴,见殿内忽然鸦雀无声,眉头一皱,抬起眼帘看向两人:
“怎么都停下了?后头还有那么多,接着挑。”
静贵妃起身行礼道:
“陛下,恕臣妾直言。画像是画师笔下画出来的,家世履历是礼部官员照本宣科写出来的,光看这些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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