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出了昭宁公主府的大门,日头已经开始偏西。
萧怀瑾站在府门前高高的石阶上,看着停在街角的马车,眉峰微凝,心头那股憋闷焦躁的郁气不仅没有散去,反倒愈发翻江倒海起来。
回宫?
不想回去。
他没有办法同父皇说自己的心事,父皇哪里能明白他心底甚至有些幼稚的惶恐?
萧怀瑾从袖中抽出一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随手挥了挥:
“你们把空车驾回东宫去。就说孤在府里多陪公主坐会儿,晚膳前自会回宫,不必惊动养心殿。”
“这……殿下,若是出了乱子……”侍从吓得脸色发白。
“有暗卫跟着,能出什么乱子?退下。”萧怀瑾面色微沉。
侍从不敢再劝,只能依言领命,带着空荡荡的仪仗马车缓缓离去。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萧怀瑾一身简单的天青色锦袍,墨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束着,手中摇着折扇,看起来就像是京中哪个书香世家里溜出来游手好闲的小公子。
他顺着御街一路往西,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
街道两侧茶坊酒肆林立,幌子在秋风中招展,捏面人的摊子、炸油果子的货郎、挑着糖担走街串巷的脚夫,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若是换在小时候,萧怀瑾少不得要兴奋地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甚至买上一大串糖葫芦偷偷揣回宫里。
可如今,他已经十七岁了。
长大的代价,就是街市上这些五光十色的凡俗玩物落在他眼里,竟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他甚至能一眼看出那卖布匹的掌柜在秤杆上动了手脚,能看出典当行门前徘徊的落魄书生眼底的死灰。
少年心头愈发觉得索然无味,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拐进了一条通往西市马场的街道。
“闪开!快闪开!畜生发疯了!”
“哎哟!我的摊子!”
伴随着一声高亢凄厉的嘶鸣,街道正前方尘土飞扬,一匹通体赤红、四蹄修长的枣红马双眼血红,前蹄腾空狂暴地踢踏着,竟将街角一个卖秋梨的架子生生踏得粉碎,汁水四溅。
周围的百姓惊呼着四散奔逃,而在这匹暴躁的烈马身前不过三步处,一个扎着小辫不过四五岁大的孩童正吓得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眼看着马的铁蹄就要踏向孩童的面门,萧怀瑾眼神骤然一冷,周身原本松散的慵懒在刹那间荡然无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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