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迅速扫了一遍,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身旁的叶惊凰凑过来,看完信上的字迹,清冷的眉眼立马舒展,挽住顾凡的胳膊,柔声夸赞起来。
“夫君真是神机妙算,早在开春那会儿就断定神京必有大乱,眼下果真半点都不差呢!”
她仰着俏脸,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宛若邻家的小白花竹马。
顾凡拍了拍阿烟的手,密信凑到火把上,任由灰烬随秋风飘散。
......
时间倒回五天前,千里之外的神京城,已是秋风萧瑟,落叶铺满了皇宫御道。
皇城养心殿内,门窗紧闭,汤药的苦涩味,让人感到诸多不适。
早在四月里,太医院就断言,老天子内腑枯竭,活不过五月,可谁也没料到这老家伙命硬得很。
仗着皇宫内库的几株百年老参日夜吊命,他苟延残喘了三个月!
当然,这其中也多亏了灵泉水的底蕴,顾凡早就推算过,有灵泉水的底子,老天子还能撑一年左右。
此时,龙榻上的老天子,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浑身上下弥漫着死气。
他早就全身瘫痪,舌头麻木,口不能言,每天躺在榻上,瞪着床顶的盘龙藻井。
可即便到了这副鬼样子,依旧警惕着儿子们,迟迟不肯下旨立储。
在他心里,只要传位诏书一天不下,这大周的江山和生杀大权,就还在他手里握着!
子时,更深露重,殿角灯火微晃。
大皇子赵泰一身紫色蟒袍,突然出现在寝殿里,目光阴鸷落在龙榻上。
这几个月里,他先是在正阳门被顾凡勒索了五十万两,回头又被亲爹强行搜刮一空。
连番两次大出血,大皇子府的家底早空了,将他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更让赵泰寝食难安的是,就在今天傍晚,他的心腹探子,拼死传回绝密消息。
三皇子赵恒这段日子,暗中四处串联,用重金和封爵许诺,拉拢了京营的两位实权副将!
赵泰心里明白,老东西要是再这么拖下去,等赵恒把京营的兵权彻底吃透,就算不立储也没区别了。
真到了赵恒上位的那天,自己这个争储多年的老大,绝对会被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儿,赵泰眼底闪过疯狂的狠色,右手摸了摸袖袋的小瓷瓶。
转头,冲旁边端药碗的试药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是他花了重金买通的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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