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醒了。"
张山峰心里一紧。
"你这一趟下山,"张玄度缓缓道,"不是游山玩水。玄印要拿你,青城要找你,宫里那位要那枚令。你这一路,是刀尖上走。可你也别怕——你的门风你自己知道,你身后,有温先生的文,有唐老头的剑,有青泥山三十七代的守。"
他拍了拍张山峰的肩。
"下山吧。去把你这一脉的风,吹给天下人看看。"
张玄度又从袖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牌,递给他。牌上刻着"龙虎山外门弟子,张观水"。
"这个,你带在身上。"张玄度道,"寻常毛贼,见了它,不敢动你。真遇上不怕它的人——那你就用你那三门功夫,自己应付。师父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路。"
张山峰双手接过铜牌,贴身收好。
张山峰跪下,给张玄度磕了个头,又朝后山锁龙井的方向,遥遥一拜。
起身时,演武场上,玄真、玄澈、玄默、玄素,都来了。玄澈抱着他舍不得放,玄真只重重一拳捶在他肩上,玄默递给他一卷新抄的经书,玄素塞给他一包路上吃的干粮。
"小师弟,"玄澈红着眼,"你可别死在外面。"
"不死。"张山峰笑了。
玄真走到他面前,这个冷面汉子,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的桩,没白站。山门外,别给龙虎山丢人。"
"嗯。"张山峰应道。他知道,这是大师兄能说出的,最重的一句叮嘱。
他背上包袱,和孙清安一道,牵着青驴,一步步走下龙虎山。
晨雾漫过山道。走到半山,张山峰回头望了一眼——三清殿的飞檐,锁龙井的方向,都隐在红叶与云雾里。他转回头,望向前方。
"孙师兄,"他忽然问,"你说,我这一脉的风,吹得起来么?"
孙清安牵着驴,想了想:"别人我不敢说。你——我看行。"他难得正经,"你这人,跟旁人不一样。旁人练武,想着怎么赢;你练武,想着怎么护。护河,护龙,护你师父那点道理。就凭这个,你这风,吹不远也吹不大,可它吹不歪。"
张山峰笑了。他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山门外,那条通往江湖的官道,在晨光里,一直铺向天边。道上,已经隐隐有了车马与人声。
他知道,从这一步起,他不再是武陵镇那个躲在碑林里的少年了。他这一脉的风,要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个"蛰"字,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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