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居官静默端方、不结私党、不附权贵、不徇人情、不随世俗,唯以史道为终身己任、以真实为笔墨根基、以公心为立身之本。每日入府治事,黎明即起、暮夜方休,整理简册、核校史实、追踪政务、实录言行、辨析真伪、权衡善恶,一丝不苟、分毫不让、点滴必录、纤瑕必存。
太史府旧僚半数为吕和旧日私属,此前碍于君王圣谕、朝堂新规,不敢公然非议、不敢阻挠新政、不敢妄改笔法,只得隐忍顺从、照常履职、暗中观望、伺机而动。众人皆以为史佚年少执政、初掌大权、不通人情、不知变通,初立严苛新规,不过一时矫饰、短时作态,待时日稍久、人情熟络、朝堂安稳,必会渐随世俗、松弛法度、包容权贵、放宽笔规。一众文吏日夜观望、暗自等候、静待史佚懈怠、静待新规松弛、静待直笔作废。
吕和自当庭败议、私心败露、图谋破产之后,身居闲散文臣之位,表面闭门自省、安分守职、不谈史政、不议新规、不结朝臣,实则蛰伏暗处、窥伺时机、联结旧部、私传流言、搅动人心、伺机反扑。他深知,史道公正则权贵无私,直笔长存则群臣畏法,史册真实则万世有戒,若不能倾覆史佚之规、废除直笔之权、恢复曲笔旧俗,自己终身再无立足朝堂、影响文脉之机,旧日一众依附文吏亦再无徇私容身、投机取巧之路。
是以吕和暗中联络太史府老旧文吏、朝堂失意官僚、喜好粉饰避祸之徒,私相往来、密议对策、广布流言、蛊惑人心。一时朝堂暗生风气,皆言少年史佚恃权自矜、严苛过甚、吹毛求疵、苛责群臣、小题大做、损伤朝体、不近人情、难容百官。流言细碎蔓延、暗中流转、浸润朝野,不少勋贵老臣本就心存不适、暗自忌惮,听闻流言之后,愈加不满、心生怨怼、私下非议,欲逼君王松弛史规、约束史佚、回归旧俗。
大周开国第二年,秋七月,畿内丰邑、镐京近郊两地,连月阴雨、霖雨不绝、河渠漫溢、田亩积水、禾稼倒伏、民生受困。近郊有乡吏懈怠职事、疏于疏导、隐匿灾情、迟报水患,待灾情蔓延、民生受损、百姓流离,方才仓促上报、敷衍处置、草草赈灾、虚填政绩。此事系地方吏治疏失、官吏怠职、瞒报误民,确然有过、确凿有据。
时任治粟内史府佐官公孙衍,出身世勋之家、少年得志、恃宠骄矜、偏袒下属、徇私护短。其人素来依附老旧勋贵、不喜新政严明、反感直笔纪实,见下属乡吏获过、事迹败露、过错确凿,便心生庇护之意、徇私之举。他深知此事一旦如实录入史册、留存记载,一则地方吏治之弊公之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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