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疲于徭役,老弱流离于沟壑,壮丁耗死于征战,江汉千里沃野,多有荒芜废弃之田,郢都十里繁华,渐现萧条零落之象。
斗子文自蛰伏入世、立身朝堂以来,清操自守、刚正不阿,不附权贵、不徇私亲、不争名利、不结朋党,以公心理政、以实干安民、以清正立世。数年之间,遍历州县、察访民情、整肃微弊、举荐贤能、安抚流民、规整庶务,一言一行皆为社稷,一举一动皆系苍生,清名德望渐播朝野,为浑浊楚廷留存一线清明正气。然子文深知,小修小补难挽倾颓之局,细枝整改难除百年积弊,子元不除、权奸不灭、世权不抑、私弊不清,则楚国永无宁日,万民永无安生,基业永无稳固。
当是时,子元权焰滔天,骄奢愈甚,祸行愈烈。自恃王叔摄政之功,无视君臣礼制,僭用天子仪仗、私建九重府邸、广纳姬妾美人、奢靡耗费无度。府第规制远超王宫,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珠玉满堂、锦绣遍地,役使万民财力以奉一己私欲,耗尽国库积蓄以饰私家奢华。又纵容宗族子弟、门下私党横行郢都,欺凌百官、压榨百姓、强夺田宅、私断民讼、肆意妄为、无人敢禁,朝野怨声载道、民愤日积月深。
更有甚者,子元觊觎王权之心日渐昭彰,无所遮掩。文王新丧、太后息妫貌美贤淑、名动诸侯,子元心生邪念、罔顾人伦、亵渎礼制,屡次借觐见之名闯入王宫,私谒太后、言语轻薄、举止无状,肆意冒犯宫闱尊严,亵渎王室体面。王宫宿卫慑于其权,不敢阻拦;朝堂百官畏其势,不敢弹劾;宗室亲族惮其威,不敢劝谏。君臣伦常崩坏,王室颜面尽失,楚国百年礼制法度,被权臣肆意践踏、损毁无存。
郢都朝堂,已然沦为权奸私斗之场、私欲横行之地。忠直之臣要么遭构陷贬谪、身死家灭,要么闭口不言、明哲保身,偌大楚廷,竟无一人敢直言谏弊、敢纠权臣之过、敢护王室之尊、敢救万民之苦。举国沉默之下,是暗流汹涌的家国危亡,是积怨沸腾的民心离散,是摇摇欲坠的社稷根基。
子文静观时局数年,洞悉人心向背、明晰利弊得失、通晓治乱之机。他知晓子元虽权势滔天、党羽众多、兵甲在手,然其失德、失道、失礼、失民,权可驭百官,不可服人心;势可压一时,不可固长久;党可结朝堂,不可安天下。其奢靡祸国、僭越犯上、亵渎宫闱、残害忠良、苛待万民、损耗国力种种恶行,早已天怒人怨、众叛亲离,看似强盛无匹,实则外强中干、根基虚空、败势已定。
乱世定乱,非隐忍可成,非空谈可济,唯有雷霆之举、决绝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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