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名盖君臣,便是君臣相疑之始、朝野不安之端、身家倾覆之渐。
吾半生辅政,所求从非权位、非爵禄、非盛名、非荣华,唯求晋国长治久安、朝风清正平和、君臣安分守礼、百姓安居乐业、社稷永续无危。
今日若因一己贪荣、一念恋权、一心慕贵,而破朝堂制衡、启卿族纷争、生君臣嫌隙、埋社稷隐患,则吾累年安朝之功、固本之德、靖乱之策、守盛之心,尽数付诸东流、毁于一旦。
建功易、守功难;进位易、退位难;得权易、藏权难;盛名易、全身难。大丈夫立身朝堂、辅君治国、立身传世,不在于权位之极致、荣华之鼎盛,而在于善始善终、知止守拙、全身立德、安邦无祸、传世无咎。
故今日君王超擢厚赏、尊位重权,吾必当固辞、绝不接受、甘退荣宠、自敛锋芒、自抑权位、自守谦卑。
不求位极人臣,但求心安社稷;不求权倾朝野,但求朝野无争;不求盛名盖世,但求万世无谤;不求家门鼎盛,但求宗族永安。”
一番言语,通透古今进退之理、深谙天地盈亏之道、饱含贤臣忠良无私家国之心、尽显圣贤立身守拙之德。
满堂家臣幕僚,听闻此番深论,豁然彻悟、心神凛然、躬身俯首、由衷敬服。方才满心欢庆之念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敬畏、彻底明悟,方知文子格局远超寻常公卿、见识凌驾春秋诸臣、心性堪比上古圣贤。
议定之后,范文子即刻沐浴整冠、束带修仪、备具朝服、重返朝堂,恳请面君、固辞尊位、婉拒重权、退让荣宠。
彼时景公尚在殿中、留政未退、处置余务,满朝公卿尽数散去,朝堂清寂、殿宇肃穆。文子缓步登阶、从容入殿、跪拜礼毕、身姿端肃、神色诚恳、言语谦恭而意志坚卓。
景公见文子去而复返、独留觐见,心知其意,温声垂问:“卿辅政多年、功勋盖世、德泽朝野、功安社稷,朕今日超擢尊位、厚赐爵禄、以酬大德、以旌元勋,乃朝野公论、朕心至诚。卿今独至,莫非有何诉求、有何建言、有何难处?”
文子伏地叩首、辞色恳切、字字由衷、句句赤诚,从容上疏固辞,朗声对曰:
“臣燮不揣冒昧,敢以微诚上渎圣听。
臣本微末之身、布衣之质,遭逢圣世、幸遇明君,得侍朝堂、参预枢机、辅政侍君、效劳社稷。数十年来,所有微功、所有薄绩、所有朝局之安、所有民生之宁,皆赖君王圣德洪恩、朝野文武同心、天地时运相济,非臣一己之力、一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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