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之势复盛、直臣之路愈窄、守正之举愈难、匡君之责愈重。
晏婴身处困局、心知时难,却从未有一丝退意、一毫怠心、半分怨怼。身为相国,君有过而不敢谏,是失职也;国有弊而不能除,是负任也;朝有邪而不能抑,是无能也;民有苦而不能恤,是负民也。
纵使君心疏离、佞势滔天、孤臣无助、举步维艰,依旧日日履职、时时进谏、事事守正、念念忧国。不怨君之不明、不恨臣之奸邪、不叹己之孤苦、不怠身之职责,以相国之权,尽力制衡邪佞、尽力阻滞弊政、尽力保全民生、尽力维系国本。
朝堂博弈日趋激烈,正邪对峙愈发明晰。梁丘据等佞臣结为私党、内外勾连、蛊惑君上、排挤忠良、遮蔽言路、败坏政风;晏婴孤身砥柱、无党无朋、无私无偏、秉公持正、以一相清正之力,抗衡满朝阿谀邪风。
每遇朝议征伐、大兴土木、奢靡耗费、轻弃礼法之事,晏婴必当庭正色、据理力争、反复诤谏、绝不苟同、绝不退让。言辞恳切而犀利、道理明晰而透彻、立场坚定而不可动摇,每每令佞臣语塞、令朝堂肃然、令君心自省。
一日朝堂大议,庄公欲大兴徭役、扩建临淄宫苑、增筑高台楼阁,广聚奇珍、盛陈声色,以壮帝都威仪、以显霸主奢华。梁丘据等一众近臣,当庭附和、极力称颂、盛赞君举、谓可光耀大齐、震慑诸侯、彰显国威。
满朝文武,无人敢谏、无人敢异、无人敢阻,皆随声附和、顺势称颂、明哲保身。
晏婴,出班而立、正色肃容、朗声进奏,声震朝堂、字字铿锵:
“臣请君上立罢此役、永绝奢念!
凡治国安民、兴邦立业,国富不在宫室之壮、国威不在台榭之华、君尊不在声色之盛、霸业不在土木之奢。
上古明君,尧茅茨不剪、禹广厦不兴、文王台榭不饰、武王宫室不奢,四君皆垂名千古、德被万民、号称圣主、永为典范,何也?以德治天下、以仁安苍生、以勤固国本、以俭留清风也。
反观乱世昏主,夏桀建瑶台而亡国、商纣造鹿台而倾宗、周厉兴土木而民叛、周幽盛声色而国亡,古今兴衰、历历在目、昭昭可鉴。
今我大齐,历经灵公奢靡怠惰之弊、累朝朋党蚕食之患、连年徭役耗民之苦,民间田亩有荒、百姓衣食有缺、乡野疲敝未苏、府库余财不足。
君上初立,本当息土木、罢奢靡、轻徭役、薄赋税、恤疲民、修德化、固本培元、休养国力,以补前朝之弊、以安四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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