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没多远,发动机便断续响了几下,船身也跟着抖。
他立刻减慢速度,侧耳听了一会儿。
“海川哥,怎么了?”许小海扶住筐,探头问。
“先坐稳,别在舱里走来走去。”
旁边两条船已经赶了上来,有人隔着水面问要不要帮忙,陆海川摆手,说还能走,让他们别靠得太近。
发动机缓了一阵,又恢复了原来的动静,可船速始终提不上去。
许小海望着侧前方的船,忍不住嘀咕:“咱们装的也没比前两趟多,今天怎么落后了?”
陆海川没有接话,低头看了眼舱底。
鱼筐放得稳,吃水也没超过他自己定下的位置,先前补过的船板随着船身轻晃,脚下不时传来细微的响动。
这条船搁置多年,修好后又接连出海,眼下机器和船板都开始出毛病了。
他握着操船的把手,将速度放得更稳,后面一条船也跟着慢下来,一直陪着到了湾口。
接下来几天,鱼汛果然没有散。
陆海川带着村里的船接连出去,每回都能带回来不少鱼。
最初还有人怕错过鱼群,收网时舍不得,如今看见他准备返航,也会赶紧把船上的东西收好。
岸边每天都有人等着搬货。
一户前几天还在愁破网钱的船主,接连运回七筐、八筐鱼,媳妇拿着卖鱼的钱,见人便笑。
可一说起陆家的货,她还是忍不住往那边张望。
他们家的鱼抬完了,陆家那边还在挑大的,单独装筐的鱼看着便值钱。
许小海每回卸鱼都高兴,旁人问今天装了多少,他便指着自家的筐让人数。
别人装得多时,他又弯腰从筐里捧起一条大的,非让人看看个头。直到陆海川叫他把鱼放好,他才笑着收手。
陆海川却渐渐没了先前的轻松。
他把每趟的鱼减到九筐,有时只装八筐,返程也尽量走平稳的水面,旧船仍一天比一天费劲。
早上空船出去还好,下午装了鱼,机器声便明显重了。
他几次回头检查,见船帮处露出的接缝越来越宽,心里也开始不踏实。
这天下午,船上只放了八筐鱼。
离湾口还有一段,许小海弯腰去捡滚到脚边的绳头,手背忽然碰到一片湿凉。
他以为是哪只筐淌了水,挪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补过的船板接缝处,正一点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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