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佛门。
王重阳端起茶碗。
“贫道还是觉得。”
“修道之人,当顺天道,明本心,去妄存真。”
老和尚笑道:
“那何为妄?”
“何为真?”
“人饿了想吃饭,算妄吗?”
“见了好酒想喝两口,算妄吗?”
王重阳看了一眼他手边的酒坛。
“出家人贪杯。”
“怕是算。”
老和尚低头看看酒。
“那贫僧今日算是破戒了。”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王重阳:“……”
这和尚根本就没准备改。
王重阳摇头:
“大师既入了佛门,为何还如此放不下?”
老和尚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谁说入佛门就一定要放下一切?”
“贫僧年轻时候读儒。”
“后来学道。”
“老了又做和尚。”
“儒也好,道也罢,佛也罢。”
“说到底。”
“还是我这一个人。”
王重阳皱眉:
“照大师这么说,三教竟没了分别?”
老和尚拿着筷子,敲了敲桌上的盘子。
“有,当然有。”
“这盘花生是花生。”
“那坛酒是酒。”
“自然是不同。”
“可吃进肚里。”
他拍拍肚皮。
“最后不都成了一个东西?”
王重阳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什么?”
老和尚很认真地回答:
“明日的茅房。”
王重阳脸黑了:
“大师!”
老和尚哈哈大笑:
“开个玩笑。”
“王真人何必当真?”
两人这一论。
从上午论到日头偏西。
谁也没说服谁。
王重阳刚在华山论剑力压四绝,夺得天下第一,心气正高。
可眼前这老和尚说话看着不着调。
几句话绕下来。
偏偏句句都有自己的道理。
再争下去。
怕是争到明天也没结果。
王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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