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不是不苦,只是不愿拿苦出来卖惨。
他绝口不提挨饿受冻的事,专挑市井里捉弄恶霸的趣事讲。
郭靖听得一愣一愣的,既心酸又觉得这孩子机灵得让人心疼。
若不是为了活命,哪家十来岁的娃娃,能被逼出这一肚子损招来?
屋里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聊了半晌,郭靖清了清嗓子,大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
“过儿,先前在破庙,我为你把脉,发现你体内有一股至刚至阳的内力底子,在护着你的心脉。
“路数……”
“我看不出来。”
“你……可是曾拜在哪位高人的门下习过武?”
杨过自然是不能暴露《九阳真经》。
他眼珠子一转,满脸真诚地回道:
“郭伯伯,我就是在嘉兴行乞时,遇到个慈祥的老和尚。”
“他见我可怜,教了我几套呼吸吐纳的法门用来御寒。”
“不过,他让我发下毒誓,绝不能向旁人透露半句功法来历。”
“否则,就要我全身肠穿肚烂!”
这话要是搁在黄蓉耳朵里,定要旁敲侧击扒出个破绽来。
偏偏坐在一旁的是实心眼儿的郭靖。
郭靖听完,脸色陡然一肃,不仅没起半点疑心,反倒满脸敬佩之色。
他一拍杨过的肩膀:
“好!好男儿一诺千金!”
“人无信不立!既然发了誓答应了那位佛门高僧,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杨过揉着火辣辣的肩膀,干笑两声:
“我记下了,连郭伯母我都绝对不说。”
郭靖看着头顶的帐幕,眼中泛起一些回忆:
“过儿,其实……郭伯伯小的时候在大漠,也碰上过跟你差不多的事。”
“郭伯伯打小资质愚钝,连六位师父教的扎马步都练不利索。”
郭靖嘴角咧开温厚的笑意:
“当时,全真教的马钰道长路过草原,见我心性纯善,便夜夜悄悄引我上悬崖顶上。”
“传我全真派正宗的玄门吐纳心法,同样叮嘱我绝不能向外人透露半句。”
“可师父们见我突然内力大增,以为我背着他们拜了恶人为师,偷学了害人的旁门左道,当场就要揍我。”
杨过自然是知道这段情节,他侧脸看着郭靖:
“得了吧郭伯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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