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气血顺得平平稳稳。
等郭靖确认他经脉运行得没出差错,回到另一个床榻合眼入定之后。
杨过才用“收敛气息”的法门,偷偷转练九阴、九阳。
他双眼微阖,体内却早已天翻地覆。
九阳真气如同一条赤龙,任由它走遍四肢百骸。
而九阴之中的道家至理,则化作丝丝缕缕、沁凉透骨的寒泉,顺着阳明经铺展开来。
一阴一阳,在气海处交汇。
杨过拿九阴里的行气道理,去对照自己已有的九阳。
这两者路数看着差得远。
可有些地方,竟能对得上。
九阳走到某处经脉时。
讲究的是顺势而行,不争一时猛进。
九阴某段经义里,也有近似的意思。
只是用法不同。
九阳更像一团温水,慢慢把经脉养开。
九阴则把虚实、进退、收放,分得更加细致。
从外面看,杨过的呼吸绵长如老龟冬眠。
周身连半点真气波动的涟漪,都瞧不见。
郭靖偶尔睁眼瞄一眼,见他鼻息匀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他心头满是欣慰,踏踏实实闭眼继续打坐。
殊不知对面床上,那看似安静的少年,体内的神功底子早已一日千里。
……
两人渡过滚滚黄河,已经到了陕西地界。
昔日的金国已被蒙古铁骑击败,黄河以北,全成了蒙古人的地盘。
放眼望去,昔日大宋的锦绣山河,早已经被糟践得满目疮痍。
村落被烧成了黑黢黢的焦炭,倒塌的土墙底下还横着折断的枪矛。
良田大片荒芜,野狗在焦黑的草丛里扒拉着骨头。
偶尔能看见几个瘦骨嶙峋的汉子,挑着木桶,战战兢兢地在井边排队讨水。
越往北走,郭靖嘴里的话就越少。
他常常站在高坡上,任由刺骨的北风吹着头发。
杨过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这位郭伯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悲怆与厚重。
他认识的郭靖,平时挺温和。
吃饭不挑,睡觉不挑。
别人多说两句,他也不怎么计较。
可每次看到这些破村、流民、兵马。
郭靖整个人就会沉下来,像一块压着火的铁。
杨过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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