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有人贪图好看挽出一大蓬剑花,有人急于求成把一身力气,全死死压在手腕上。
赵志敬这一刺,周身没有半个多余的晃动。
沉肩、坠肘、拧腰。
脚下刚刚踏上实地,剑尖便恰好点到了三尺开外。
步到,剑到,气亦到。
赵志敬喉咙里吐出的嗓音干瘪板滞,嘴唇一张一合,念出全真剑法口诀:
“天枢引剑,气沉丹田,虚步藏锋……”
杨过竖起耳朵,视线顺着那道雪亮剑光来回游走。
看四代弟子练招,全是些半生不熟的夹生饭。
他还得耗费心思,拿九阴总纲在脑子里硬生生推演。
眼下换成了全真三代里的顶尖好手,亲自展示,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起剑、旋腕、换步、卸力。
长剑在柴房里吞吐盘旋。
口诀配合着招式,原本在杨过脑海里散碎的关窍,眨眼间全给串联了起来。
杨过心想:
“这几日看的,只是学生作业。”
“现在这个,才算是标准答案。”
“赵志敬这人不怎么样。”
“全真教的功夫倒没掺水。”
就在这当口。
柴房那扇虚掩的木门外头,冷不丁探出一颗油光锃亮的大胖脑袋。
鹿清笃听见里面的动静,眯起绿豆眼,往里头一瞄。
第一眼看过去。
杨过大马金刀地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眼神挑剔得像个茶楼里听戏的贵客。
第二眼看过去。
自家师父赵志敬,正满头大汗地耍着全真三十六式,嘴里还老老实实地背着剑经心法!
鹿清笃的两只眼珠子猛地一凸,险些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杨过学得入了神,压根没留意门口的动静。
鹿清笃脑门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轻手轻脚把门缝给合严实了。
鹿清笃靠在冰凉的土墙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肥脸,脑瓜子嗡嗡乱响,心里那点小九九,开始疯狂倒腾起来。
“师父何等清高孤傲的人,怎么可能专门给杨过展示剑招?”
鹿清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油腻的死结。
他琢磨着,眼神忽然变了。
从惊骇变成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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