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
也不一定非得轰轰烈烈。
不过是灶台旁的几捆柴火,娃儿身上的粗布襁褓,桌上的一碗粗粮饭。
就是今天谁劈柴,谁抱孩子。
可偏偏就是这口平淡的烟火气,她耗尽了十几年,拿命去求,都没求到过半星半点。
李莫愁低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不是什么好茶,只是烧开的井水。
却让她一路干得发疼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农妇又端出一小碟黑乎乎的腌野菜干,嘴碎地叮嘱道:
“两位道姑快垫垫肚子。”
“现在外头世道乱,听说前头镇上有蒙古游兵打草谷抢粮,夜里山道上又有野狼嚎叫。”
妇人擦了擦围裙:
“西边的偏房虽破,你们在那对付一宿,总比露宿荒野强。明儿天大亮了再赶路!”
李莫愁在江湖上听惯了旁人的阿谀谄媚,也听惯了背后的恶毒咒骂。
冷不丁撞上这份没半点图谋的实诚热气,胸口那层死硬的冰壳,竟微微一颤。
她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无声息地压在了豁口粗陶碗的下面。
后半夜,阴风怒号。
踏踏踏!!
一阵杂乱急促的马蹄声,骤然踏碎了村落的死寂。
十来个迷了路的蒙古骑兵斥候,循着这点灯火摸进了小院。
轰!
泥坯木门被沉重的皮靴一脚踹碎。
三个满身酒气、携弓挎刀的蒙古兵狞笑着闯入院子。
其中一人看见那个农妇,伸手便揪住她的头发,硬生生拖到院中,撕扯起她的衣衫。
里屋的庄稼汉子本是个胆小怯弱之人,平日里连杀只鸡都要手抖。
可听见妻子的惨叫,再听见怀中婴儿被惊醒后的啼哭,双眼瞬间红了。
汉子抄起灶台旁那把生锈的柴刀,嘶吼着冲出内屋:
“狗鞑子!放开俺浑家!!”
他连半点武功都不会。
柴刀毫无章法地劈在一名蒙古兵的皮甲肩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下一刻,一柄雪亮的马刀已经贯进他的胸膛。
偏房里。李莫愁追赶了一日,非常困乏,本已睡下。
听见院中的动静,她睁开眼,隔着窗缝向外望去。
只见院中,那汉子口中鲜血狂涌,双臂却像铁箍一般,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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