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筠郑重点头,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我明白,我会谨记的。”
如果还想在他手底下做事,就谨记这一条铁律,将对他的爱意永远永远地深埋心底。
程玉轲道:“赶紧拿纸巾擦一擦脸上的眼泪,被人进来看到,还以为我做上司的,欺负你这个小职员呢。”
任清筠大窘,急忙半站起身,从茶几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小心翼翼擦掉脸上的泪水。
幸好底妆防水。
她趁程玉轲起身走向办公桌时,偷摸掏出手机,将黑色屏幕充当镜子,照了下自己的眼妆,还好没晕开。
她在心里长松一口气。
等程玉轲拿着文件再转回来时,她已火速收起手机,恢复了端正的姿态。
程玉轲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手中文件递给她,口吻切换回公事公办的严肃正经:
“我看了你起草的对联合国官方立场的文书,态度太保守了,没有任何可以让各国都接受的法理折中支点。”
“咱们这趟行程的主要目的,是在全球跨境数据流动规则的非正式磋商会上,统一全球民商事数据跨境流通标准,界定企业跨国存储、跨境司法取证、普通个人信息出境、以及商业数据流转四大场景的国际法边界。”
任清筠苦恼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不同地区和国家,对跨境数据流通的规则,基本都是矛盾对立、无法兼容的。”
“有的主张严格管控,但会卡死国内出海企业、不符合数字贸易发展。”
“有的则希望自由流通,只是会放弃个人信息保护、违背数据主权等原则。”
“商业数据要流通、个人数据要保护,各国立法底层的逻辑完全相反,所以,我写的立场文件要么得罪发达国家,要么无法安抚发展中国家,完全没有适配联合国多边磋商的空间。”
程玉轲修长食指轻点膝盖,沉吟片刻后,逐条分析她的问题:
“你目前犯了一个最典型的错误,就是把所有跨境数据混为一谈,将一套规则套用进全部场景里。”
“记住咱们国际条法司在联合国谈判的核心逻辑是——不搞一刀切的自由,也不搞一刀切的封禁,以「场景分级 + 用途定责」为唯一的法理支点。”
他手把手教她:“你将企业普通的商事经营数据、司法跨境取证数据、普通用户个人隐私数据、以及敏感民生画像数据这四个场景,重新拆分出各自适用的跨境传输规则,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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