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将方志兴带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安排了一间远离办公中心区、不太起眼的简陋接待室,给足了任清筠体面和尊严。
任清筠吸了吸鼻子,尽管被他撞见这种场面很难堪,但还是感到了一丝庆幸,同时也更加无地自容。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努力想维持的正面形象,全都没了。
四方的小小接待室内,医护人员给任清筠做了个简单检查。
确认没有大碍后,程玉轲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他高踞在正首位,气场冷冽迫人,眼神阴鸷,俯视着面前双膝跪地、气焰全无、如一条丧家犬的方志兴,沉冷开口: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方志兴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道:“领导,我真是任清筠父亲……”
程玉轲冷哼一声:“哪个当父亲的,会随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自己的女儿?”
方志兴睁眼说瞎话:“我没想打她,我只是要拦住她,不让她走……”
“为什么不让她走?你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程玉轲气场威严。
“我知道,但都怪这个死丫头……”
程玉轲睥睨着他,目光陡地一厉,方志兴一悚,登时改口:
“都是任清筠的错……”
“她见利忘义、刻薄寡恩、六亲不认,对家里年迈的父母不闻不问,自从去了外地上学,几乎就没回过家,连电话都很少打,简直是个白眼狼!她妈整天以泪洗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千里迢迢来京城,想好好教训她一顿的……”
“大领导,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恶人先告状。
指控不孝,这对公职人员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作风污点,还因此大闹单位,这是要断她未来的晋升之路啊!
果真狠心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留。
程玉轲蹙了蹙眉。
这跟任清筠在纽约时告诉他的家庭情况大相径庭。
他随即转向她,问道:“真是这样的吗?”
他倒不是怀疑,只是在客观地询问事实。
总得了解实况,才能作出评判和决策。
任清筠坐在他的右手边,脸上泪迹已半干,更显娇弱可怜。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嘶哑:
“我每个月都有给我妈转五千块钱家用的,是他好赌,将所有钱财挥霍一空,然后狮子大开口找我要十万块钱,我不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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