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矜贵、威严、权力。
任清筠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连坐都不敢太用力,腰杆挺得直直的,背也不敢贴上座椅背,仿佛怕弄脏弄皱了似地,双腿规规矩矩地并拢,双手也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上。
这姿势别提多诡异了,像迎宾小姐。
再加上,和他同处一片如此狭窄闭塞的空间,一举一动都如此鲜明,气息也如此强烈地包围着她,她简直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乱瞟,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整个人就紧绷得慌。
程玉轲正在专心致志看文件,余光瞟到她怪异的坐姿,不禁皱眉:
“你不累吗?”
任清筠一脸懵然:“……啊?”
“放轻松,别那么拘束,都跟我共事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怕我?
任清筠:“…………”
心想,怕您是本能,不以相处时间的长短为转移。
韩昃在副驾驶看了眼后视镜,撇了撇嘴,也觉得有些好笑。
任清筠听话地将脊背放松下来,结果不放松还好,一松弛下来,就感觉腰真的板得好酸,不自觉脸部肌肉扭曲了一下。
这可爱又滑稽的一幕,被程玉轲捕捉到,不禁浅浅地勾了勾唇。
他看着手中她提交上来的今天的会议记录,道:“我们来复盘一下你今天的表现吧。”
任清筠又紧张起来,乖乖坐好听训。
“首先,你的材料准备得很充足,规则也梳理完善,对风险的研判细致,对AI国际法条文、国家公约差异、部委诉求拆解,都理解得非常透彻扎实,作为入职才一年多的新人,前期工作满分,这是你的优点。”
“但因为缺乏经验,不懂多边斡旋的语言艺术,所以你才会犯了三个典型新人谈判的错误。”
任清筠认真听着,随着他的话而自我反思。
“第一,你只讲法律底线,不讲合作空间。多边峰会不是法庭庭审,不用死抠绝对的对错。法庭要黑白分明,但峰会的目的,是要寻找全球最大公约数。”
“第二,你把‘禁止边界’讲死了,没有留白。你直接说‘一律禁止’,没有区分「恶意训练」与「合规合作」,所以才导致欧美代表方指责我们封闭,也让小国误以为我们要实施产业垄断,对差点对谈判失去了信心。”
“第三,你在发言时,习惯性站在‘执法者视角’,而不是‘全球规则制定者视角’,太死板了,不懂变通。再加上,你今天所有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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