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筠心一突，本来也没做错事的，但在他迫人的视线下，还是做贼心虚地把头垂了下去。
沉定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开，如金石之声，响彻整个会议大厅。
优雅、沉缓、铿锵、清晰，透着体制内大领导的不怒自威。
曾磊不易察觉地倾了一丝身过来，小声问道：
“你男朋友，该不会就是上面发言的那位大领导吧？”
“我查过了，他好像是你的上级……”
任清筠心头不悦，道：“曾磊先生，您越界了，我们并不熟。”
曾磊赶紧道歉：“对不起，任小姐，我没有恶意，咱们俩领域不同，没有利益冲突，我害你也没好处呀，我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我也不怕害羞地跟你直说，从林阿姨把你的照片拿给我看的第一眼，我就对你很有好感，一直都想找机会约你见面……”
任清筠很无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等下了会，再跟他把话说清楚吧。
她道：“曾先生，有什么话，等工作结束后再说好吗？”
曾磊以为她同意了，双眼放光，一叠声应：“诶好好好……”
程玉轲在致辞的过程中，始终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台下的两人。
见任清筠和他交头接耳，似乎聊得很热络，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目光冰冷。
·
下会后，国际条法司的基层科员分批给与会人员讲解拆分AI法律条文。
任清筠刚好被分到曾磊公司那一组。
但她还没讲多久，就被其他同事给替下来了。
走出小会议室，就见韩昃等在外面。
他公事公办的语气：“任清筠同志，程司长在会客室等你。”
任清筠：“哦。”
也没问什么事，就跟随他穿过忙碌嘈杂的长廊，来到另一侧幽僻的小房间。
韩昃轻轻敲了两下门，旋即让开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任清筠走进小型会客室，就见程玉轲翘着腿，独自坐在布艺单人沙发椅里，悠闲地喝着茶。
只是面色有些沉郁。
任清筠恭敬地唤了声：“程司长。”
私底下，在家里再怎么亲密都可以，但到了外面，尤其是这种正式的工作场合，两人的身份转换成了上下级，她自然不敢逾矩。
程玉轲道：“这次大会的后续工作，你转交给别人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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