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声地系好外衣,门被她拉开一道缝,侧身滑了出去,回廊上月光薄薄地铺了一层,她的影子被拉得很淡,几乎融化在夜色里。
今晚的夜色极黑,天空上还遍布着乌云,使得月光时有时无,只要乌云盖住月亮,周围就是伸手看不见五指的黑,好在灵芝这条路已经走熟了。
从偏房到奶娘房,要穿过一道月洞门和一条游廊,灵芝的脚掌贴着青石板,每一步都落在砖缝上,发不出半点声响,经过走廊时,晚风把栀子花的香气送过来,她偏了偏头,连风都避开了她的肩膀。
奶娘房里暖融融的,炭火烧得正好,福宜睡在小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小手攥着拳头举在耳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长均匀,灵芝蹲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热的,体温正常,她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他露出来的小肩膀,又摸了摸他枕边的棉布巾,干的,没有吐奶的迹象。
确认一切安好,灵芝站起来,转身出了奶娘房,她拉上房门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
在身后约莫五丈开外,廊柱的阴影里,有人。
那人的呼吸压得极低极缓,几乎跟夜色融在一起,如果不是灵芝的耳力被穿越强化到了极致,根本不可能听见,那呼吸的频率很稳,不是偶然经过的下人,而是一个蹲守了许久、正在等待时机的人。
灵芝没有贸然回头,反而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在夜色的掩护下慢慢走着。
她的脚步维持着方才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往自己住的方向走,走了三步,那人的呼吸变了,吐出一口极浅的气,身体重心从后脚挪到了前脚,要动了。
灵芝的右手袖中滑出那柄短匕首,刀柄抵在掌心,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格挡。
那人的脚步比她想象的更快。
从五丈到两丈,那人的鞋底擦过青石板上薄薄的青苔,发出一声几乎无法察觉的“沙”响,但灵芝的耳膜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同时判断出了来者的身高、体重、出手方向,右肩微沉,左手前探,意图是钳制她的脖颈。
她等那人欺到一臂之内,忽然动了。
灵芝的身体往下一沉,重心压到左脚,右肩侧转,避开了那记抓向咽喉的左手,同时她右手的匕首没有出鞘,刀柄朝前,反手格向那人的小臂内侧,力道精准,阻断了对方锁喉的路线。
那人“咦”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
但那人也快,左臂被格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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