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看着那对金镯子,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格格,其实您的伤……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这药再喝一个月,是怕您身子虚,多补补。”
陈格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府医没再多说,收拾药箱走了。
陈格格坐在榻上,琢磨了半天府医那句话,忽然反应过来了。
什么叫药喝一个月就够了,却还要喝药?当然是因为她的伤压根没那么重!一个月就好的事,偏偏还要让她再喝一个月的苦药!还有那药为什么那么苦?为什么非让她喝那么久?就好像有人见不得她好一样……
陈格格猛地想起了一个人,灵芝!
那天在花园里她那么对待灵芝,灵芝居然还能“好心”地拿着年世兰的牌子去给她请府医?呵,府医开这么苦的方子,十有八九就是灵芝在背后作祟。
陈格格攥着被角,指甲几乎嵌进布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年世兰磋磨她,福宜那个小崽子撅她的面子,灵芝让她喝了一个月的苦药,这三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格格从榻上站起来,脚腕早已经好利索了,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青杏说:“给本格格梳头,把那件新做的粉色褙子拿出来。”
青杏愣了一下:“格格,那件粉色是您压箱底准备生辰那天……”
“拿出来。”
陈格格精心打扮了整整一个时辰,粉色的褙子绣着折枝梅花,衬得她面色白里透红,头发梳成堕马髻,簪了一根金步摇,耳上坠着两颗珍珠,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她站起来,大摇大摆地带着青杏出了院子,往雍亲王从前院来后院的必经之路上走去。
那条路要穿过一片小竹林,竹林中间有一条石子小径,两边种着湘妃竹,风一吹沙沙响,陈氏站在小径中间,掐着时间等着。
果然,傍晚时分,雍亲王从书房出来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李静言院子坐坐的,前几日推了好几回,张德海提醒他三阿哥到底是长子,不能太冷落了,雍亲王想了想,便往李静言院子的方向走,走到竹林小径时,远远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站在路中间,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李静言来又来堵他了。
走近了,才看清是陈格格。
陈格格穿着一身粉色,站在翠绿的竹林间,像一朵刚开的桃花,她看见雍亲王,眼眶立刻就红了,往前迎了两步,福了一礼,声音又软又委屈:“王爷……妾身给王爷请安。”
雍亲王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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