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不笑得出来。
宴席开了之后,年世兰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九子夺嫡。
她以前听哥哥说过宫宴上那些阿哥们明枪暗箭的事,但真正坐在席面上,感觉却又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在笑,每个酒杯都在举,每句话都说得漂亮,可仔细一看,那些笑都浮在面上,眼底都是凉意,只叫人觉得胆战心惊。
和这种满是算计的聪明人在同一个场合,让年世兰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姿,深怕自己有一丝的不符合规矩,连累到雍亲王的名声受损。
九阿哥胤禟坐在斜对面,端着酒杯,朝雍亲王遥遥一举:“四哥,中秋团圆,弟弟敬你一杯。”
雍亲王端起茶盏,朝他点了点头:“九弟客气。”
九阿哥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笑着开口:“四哥近来气色不错,听说四哥在府里深居简出,日子过得倒是清闲,不像弟弟们,整日为朝廷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连年世兰都听出来了,九阿哥在讽雍亲王清闲,暗指他在朝中不管事。
雍亲王面色不变,淡淡道:“九弟辛苦,但爷在府里批折子,跟九弟在外头办差,都是替皇阿玛分忧,分工不同罢了。”
九阿哥的笑僵了一瞬。
十阿哥胤䄉在旁边立刻接上了话,他的声音比九阿哥大,笑起来也爽朗,但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中听:“四哥说的是,四哥最是清正,朝廷上下谁不知道四哥铁面无私?前阵子追查户部亏空,追得那些欠银的官员哭爹喊娘,四哥这‘追账王爷’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
十阿哥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宜修和年世兰,又补了一句:“只是四哥光顾着替朝廷追账,自家人倒是节俭得很,看看四嫂戴的首饰,啧啧,未免也太素了些,四哥若是手头紧,跟弟弟说一声,弟弟借你点银子,正常官利,不多收。”
这话一出,席面上安静了一瞬。
年世兰端着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酒,她没看十阿哥,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弯着,像是没听懂那话里的嘲讽,只是桌子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攥紧了。
宜修坐在旁边,脸色微微发白,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十阿哥那话,直接连她一起捎带了,这不就是嫌她戴得寒酸,嫌雍亲王苛待妻妾。
雍亲王放下茶盏,看向十阿哥,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但席面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十弟有心了,四哥还不缺银子,更没缺到要像弟弟借银子花,只是朝廷上下都在节衣缩食,爷身为皇子,理当以身作则,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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