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兰要歇晌。
冯若昭被颂芝带到了正屋门口,门口搁着一只竹筐,筐里盛着满满一筐要捡的佛豆,红豆、绿豆、黄豆、黑豆混在一起,大大小小,颜色各异,密密麻麻地挤着。
颂芝把竹筐搁在冯若昭面前,又递给她一只空碗,嘴角弯着,声音甜得发腻:“冯格格,侧福晋说了,这些佛豆要捡出来,红豆搁一处,绿豆搁一处,黄豆和黑豆也各搁一处,捡一颗念一句佛经,心诚则灵,这些豆子,侧福晋下午起来就得捡完,侧福晋还等着拿这佛豆煲汤喝呢。”
灵芝站在旁边,听见颂芝这话,嘴角差点没绷住,这筐佛豆少说上千颗,一颗一颗捡完还念经,就算手脚再快也得两个时辰,年世兰歇晌最多睡半个时辰,怎么可能起来就捡完?颂芝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灵芝面上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表情认同的看着冯若昭。
冯若昭:……忍#
冯若昭一副没脾气的样子,蹲在竹筐前面开始捡豆子。
灵芝搬了只小杌子坐在廊下,守着福宜午睡,福宜躺在小床上,灵芝给他打着扇子,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冯若昭蹲在正屋门口,一颗一颗地捡,红豆搁左边,绿豆搁右边,黄豆和黑豆各搁一处,每捡一颗,嘴里低低地念一句佛经。
灵芝的耳朵太灵,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她念的是什么“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福宜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姑姑”,灵芝拍了拍他的背,继续打扇子。
年世兰歇了半个时辰就起来了。
灵芝帮她递外衣、伺候她穿鞋,年世兰穿好衣裳,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冯若昭蹲在地上,面前的碗里捡了大半,竹筐里的豆子还剩一小半没分完。
年世兰看了一眼那只碗,问灵芝:“冯格格捡了多少了?”
灵芝看了一眼:“大半。”
年世兰冷笑了一声:“大半?本福晋都睡了一觉起来了,她才捡了大半,那就是心不诚,心不诚,捡出来的佛豆煲汤也不灵,今晚的晚饭减半,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冯若昭蹲在地上,攥着豆子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捡,声音低低的:“……是。”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
冯若昭每天早上站着伺候年世兰用膳,被颂芝挑三拣四地骂,中午在门口捡佛豆,捡到年世兰午睡起来,永远“捡不完”,永远“心不诚”,永远晚饭减半,到了晚上她还要抄《女戒》,抄完了送去给年世兰看,年世兰扫一眼就扔在一边,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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