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护着吕盈风这一胎,一护就是大半个月。
起初吕盈风还小心翼翼的,吃饭先问宜修派来的嬷嬷,出门先看春桃手里的披风带没带,连走路都放慢了步子,一副“我要当娘了我得仔细”的架势。
可日子一长,吕盈风发现宜修是真的在尽心尽力护她,太医按时来请脉,补品按顿送,连她想吃个酸的,小厨房都巴巴地送了三四样来挑,吕盈风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松着松着就松过了头。
她开始四处逛了。
今日去费云烟院子坐坐,明日去曹琴默屋里唠唠,后日又溜达到冯若昭那儿串门,她嘴快,快人快语,以前还收敛着,如今觉得有福晋护着、王爷宠着,说话就越发没了把门的。
费云烟酸她几句,她当场怼回去,怼得费云烟脸青一阵白一阵,曹琴默不招惹她,她偏要去招惹曹琴默,说人家“都是一起进府的,怎么肚子没动静”,把曹琴默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有一回请安,雍亲王也在,吕盈风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笑嘻嘻地跟雍亲王说:“王爷最近气色可不如从前了,是不是前朝的事太忙了?妾身瞧着王爷眼底下都有青了呢,您可得保重身子,要不然妾身和孩子可指望谁去?”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一格格当着满院子妻妾的面说,多少有些轻狂。
雍亲王面色如常,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说了句“爷知道了”,便没再接话。
但灵芝站在年世兰身后,看见雍亲王搁下茶盏时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息,雍亲王看吕盈风的眼神也比从前淡了几分,这叫什么,不作就不会死,吕盈风这是飘了啊!
那日之后,雍亲王再去吕盈风院子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少了。
吕盈风却浑然不觉,她还沉浸在自己“有福晋护着、有王爷宠着”的美梦里,四处溜达,到处说话。
剪秋每日去吕盈风院子送补品,回来后面色一次比一次沉,有一日她送完补品回来,进了正院,见宜修正坐在榻上翻册子,便走过去,压低了声音:“福晋,吕格格今日又去了费格格那里吵架,把费格格气得摔了茶盏,费格格说‘仗着肚子张狂’,吕格格回嘴说‘有本事你也怀一个’,福晋,吕格格这张嘴,迟早要惹祸。”
宜修翻册子的手没停,语气淡淡的:“随她,王爷都不叫她收敛,她当然张狂。”
剪秋看了宜修一眼,沉默了一息,又开口了:“福晋,前几日采买进了一批菊花,各式各样的,品相极好,奴婢想着,园子里入秋了,各院添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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