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后面,手里拎着水壶和点心盒子,福宜戴着宽檐帽,小短腿跑得飞快,一路冲到地里,朝着雍亲王大喊:“阿玛!福宜来了!”
雍亲王正带着弘时翻地,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见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像只小鸭子一样跑过来,帽子歪了,鞋上全是泥,脸上的笑却比日头还亮。
雍亲王心里那点劳作带来的疲惫一下子散了,弯下腰把福宜抱起来,福宜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阿玛,福宜今天给你带了灵芝姑姑做的点心!”
雍亲王笑着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把他放在地边棚子里,福宜坐不住,一会儿起来给雍亲王递水,一会儿跑过去给弘时送铲子。
弘时接过铲子,看着福宜那张兴高采烈的小脸,心里默默流泪,他羡慕福宜,羡慕福宜干什么都有人夸,羡慕福宜累了就能歇,羡慕福宜不用被考学问。
可他也知道,福宜是四阿哥,是弟弟,他是三阿哥,是阿玛的长子,福宜有年世兰那个得宠的额娘,他只有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额娘。
想到这里,弘时叹了口气,又低头翻了一铲子土。
而没脑子的李静言那边,果然又闹起来了。
李静言坐在正院的椅子上,对着宜修一把鼻涕一把泪:“福晋,您看看,三阿哥可是王爷的长子啊!金尊玉贵的长大,如今天天在地里刨土,晒得跟黑炭似的,哪里还有个皇孙的模样?福晋您疼疼妾身和三阿哥吧,跟王爷说说,别让三阿哥下地了……”
宜修端坐在主位上,揉着太阳穴,她这几日头风本就犯了,李静言又来这里哭诉,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有一把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
她耐着性子听李静言说完,语气温和却没什么温度:“李妹妹,王爷带三阿哥下地,那是为了历练他,三阿哥是长子,王爷对他寄予厚望,这是好事。”
李静言不听,哭得更凶了:“可是三阿哥晒得黢黑,瘦了一圈,妾身看着心疼啊!福晋您不知道,三阿哥现在吃饭都吃得少了,一回来就倒头睡,连书都背不下来……”
宜修心里骂了一句李静言蠢笨如猪,弘时背不下书,跟下地有什么关系?弘时本来就背不下书,还不如下地讨一下王爷的欢心。
但她面上不露,想了想,忽然弯起嘴角,语气温和了几分:“李妹妹,你与其在我这里哭,不如直接去地里给王爷送些点心,王爷在地里干活,累了渴了,你送些吃的喝的过去,王爷一高兴,说不定就不让三阿哥下地了。”
李静言眼睛一亮,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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