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本来想找她吃点心的,一看见她那个神情,吓得奴婢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跑回来了。”
年世兰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你说是谁惹她了?总不能是周宁海吧?”
颂芝立马接话:“奴婢也这么想!会不会是周宁海太黏着灵芝了,跟屁虫一样走哪儿跟哪儿,终于把灵芝惹烦了?”
颂芝越想越对,灵芝以前就烦人黏牙黏脚的,之前福宜的小狗一直粘着灵芝在她脚边转悠的时候,就被灵芝黑着脸给关屋子里了。
年世兰摇头:“周宁海哪敢啊,你没看他平日里对灵芝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说话都轻声细语的,生怕声音大了吓着她,他惹谁也不敢惹灵芝。”
颂芝眼珠一转:“那会不会是有人跟周宁海表白了?被灵芝亲眼撞见了?所以灵芝现在脸色这么难看?”
年世兰想了想,又摇头:“不可能,就周宁海那副眼里只有灵芝的模样,旁人跟他说话他都不带搭理的,你没看那个桃花面小丫鬟的下场?周宁海看都没看她一眼,灵芝倒是先给了她一个过肩摔。”
颂芝和年世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年世兰猜一个,颂芝猜一个,猜来猜去,主仆两个人愣是没往“周宁海出轨”那个方向想过。
笑话,就她们碧桐书院,就没一个人敢真的反抗灵芝那丫头,更别提周宁海,把灵芝当眼珠子当心尖宝贝,恨不得天天供着,哪里敢多看旁人一眼?
年世兰和颂芝缩在屋里蛐蛐着,灵芝站在廊下,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灵芝的耳朵尖慢慢红了,她心里又气又羞,这两个人,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八卦,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周宁海要是真敢干那些事,她打他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站在这吹冷风想吗?主仆俩都不靠谱,天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八卦,这碧桐书院的未来,还得靠她!
灵芝收回目光,心里那点晦暗慢慢散了,她方才确实在想弘历的事,想得有些入神,才会露出那种神色,可颂芝和年世兰猜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压根没往那处想,不过被她们这么一打岔,灵芝心里那股杀意反而淡了几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她懂。
可弘历才三岁,灵芝对大人动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可那是个宝宝,她想起福宜,想起福宜趴在她膝上打瞌睡的样子,想起福宜举着野草喊“阿玛”的样子,想起福宜搂着她的脖子喊“姑姑”的样子,弘历跟福宜年纪差不多大,也是三岁,也会喊阿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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