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年羹尧的头低得更低了:“奴才明白。”
当时的年羹尧只是心虚,心里还有点犹豫,觉得真男人就应该不拘小格,直到年世兰写信来问:“哥哥,福宜说见过你了,还一直嚷嚷着要叫你来吃螃蟹,说你会喜欢,小妹特意附送一张改良版蟹粉酥,望哥哥欢喜。”
年羹尧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真的教坏外甥了,又心虚又感动的不行,只在信尾添一句“一切安好,勿念”,不敢多写,生怕妹妹看出什么来。
从那天起,年羹尧就开始改,他回想自己没弃文从武时走的四方步,一步一步捡起来练,他从前也是考取过功名的读书人,也被人称过少年英才,虽然后来弃文从武了,但底子还在,他没事就对着镜子练,抬头,挺胸,收腹,步子不快不慢,手臂不甩不晃。
连特意留的大胡子都剃了,每天刮得干干净净的,生怕福宜觉得他邋遢,除了螃蟹再给起个长毛蟹的称号可怎么办?他以前在军营里养成的那些习气,叉腿坐,大嗓门,拍桌子,全收了,他要变成一个严肃的舅舅,一个光明磊落的文雅样子!
有一回,雍亲王召年羹尧议事,年羹尧进了书房,雍亲王一抬头,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白面,无须,衣裳素净,步子从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手里还捧着一卷书。
雍亲王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问了一句:“你吃错药了?”
年羹尧站在那儿,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王爷关心他,王爷居然关心他是不是病了,他鼻子一酸,两行泪差点纵横而下,但立马忍住了。
他不能哭,哭了就不文雅了,他得维持好一个好舅舅的形象,天知道这副文雅书生样子让他多难受。
年羹尧朝雍亲王深深一揖,说:“回王爷,奴才没病,奴才是想着,福宜阿哥渐渐大了,奴才这个做舅舅的,该给他做个好榜样。”
雍亲王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年羹尧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雍亲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翻开折子跟他议事,年羹尧应答如流,条理清晰,声音不高不低,措辞不卑不亢,议完事,他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步子稳稳的,不晃,不甩,不叉腿,标准的四方步。
雍亲王坐在书案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偏头对苏培盛说了一句:“年羹尧……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苏培盛弯着腰,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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