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吩咐?”
灵芝看着他,语气平平的:“李侧福晋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谁告诉她四阿哥和三阿哥在畅春园?她怎么把东西捎进来的?”
小太监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这……奴才不知,是外头有个跑腿的递进来的,说是李侧福晋身边的人。”
灵芝没再问,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劲不大,但精准地扣在肘弯内侧的一处关节上。
小太监疼得差点跳起来,整张脸皱成一团,嘴里的“疼”还没喊出口,灵芝已经把他按在了墙上,声音还是平平的:“我问你,谁给你的?”
小太监额头上汗都出来了,嘴唇哆嗦着,全招了:“是、是外头一个人给奴才的!一两银子!他说让奴才把点心送进来,说是给三阿哥和四阿哥尝尝!奴才不知道是谁,真的不知道!那人面生,操着南边口音,给了银子就走了!”
灵芝松开他,把碟子搁在窗台上,然后她从袖中摸出银针,在桂花糕上扎了一下,等了一刻钟,针尖拔出来,黑了。
灵芝心里咽了下口水,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又换了好几个位置扎,每一处都是黑的。
艹,连小孩子都下手。
灵芝把银针用帕子擦干净收好,回头看了一眼福宜和弘时,两个孩子正趴在桌上写字,福宜的笔尖停在“关”字最后一捺上,弘时的笔杆子歪歪斜斜的,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窗台上那碟点心。
灵芝走过去,把碟子从窗台上端起来,连碟带点心一起扣进了角落的痰盂里,盖上盖子。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还靠在墙上揉胳膊的小太监,问了一句:“南边口音?”
小太监连忙点头:“是,听着像是江浙那边的。”
灵芝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走了,小太监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出去。
灵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转了一圈,南边口音,江浙,她入府这些年,认识的人里头,操江浙口音的只有一个费云烟。
可费云烟在圆明园,不在畅春园,家里人更是被年家拿捏的死死的,那这个南边口音的人,是谁指使的?费云烟自己?还是有人借着费云烟的名头?或者是其他人掩人耳目?灵芝把门关上,插好门闩,回到桌边坐下。
福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姑姑,怎么了?”
灵芝拿起桌上的书,翻了一页,语气平静:“没事,点心坏了,继续写。”
福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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