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码头一侧的木质围栏上。火光映射出的他的面孔。
与此同时,古槐安亮出双手,示意他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菲兹罗殿下,你或许并不认得我...”
“但我却早已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在东土大唐的土地上见过你。”
制造杀戮绝不是法家导师的所有工作,与人交谈并且刺探情报同样是日常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当古槐安发现菲兹罗暂时没杀意绽放。
他继续亮出双手,又向前走了几步。
“你是个相当自信的人。
60年前你穿的就我们第一次相见时那一身外皮。霍瓦尔·甘尼克斯....当年我的年纪尚小,还没有学会拉丁语。”
“但是我相信我的记忆。”
“当年你使用的,同样也是这个名字!”
古槐安一路前行,一直走到菲兹罗的面前。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的看到它鳞甲上的精致华文,如同玛瑙宝石般的橙色眼球,以及面孔之上浮动的淡淡黑雾。
你来到东土大唐,整好赶上我们的国家最狼狈的那段岁月。安禄山的军队一路长驱之下,攻入河南道中。王国整个北部疆域皆是一片焦土。
那一年我刚刚12岁。
村子里所有的粮食都被胡人抢走,我的父母为了给我姐弟留下一些口粮和乱党搏斗,头颅被割下来挂在村口的槐树上。
当天晚上我想去看他们最后一面,如果可以就把头颅偷回来。
但是没想到...短短一个下午,挂满一整颗大树的人头就全被乌鸦和野狗啃光了。
那是灾年啊,动物也会感到饥饿。
我姐姐走投无路,被村长卖到江南做童养媳。姐姐走了的那一天村长递给我一袋小米,那是那个混乱年代中能找到最好的食物。
那是我姐姐卖掉了自己的人生,为我换来的救命粮。
依靠这么点粮食,我竟然一路从河南道走到山南道。现在想想那也真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最终我在衡山剑派山脚下的一座酒馆中找到了一个谋生的差事,帮助后厨师傅将鸡血鸭血猪血做成血豆腐。
大灾之年,任何一口吃的都不能浪费。
只要能吃进肚子里管饱,那就比吃树皮要强。
就在这座酒馆中,我遇到了你。”
古槐安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向菲兹罗的双眼。他能看到那对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那是他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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