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那是满室生辉啊,哪怕是那东海的龙母娘娘见了都要羡慕的……也是我领着一百八十位女子,总总耗时一百多天,亲手给裁了缝了,又服侍咱们的太后穿戴上。啊哟哟,不是老身说嘴,赵太后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了,那身华服一穿,便是那九天的仙子也比不了的了……老先生,我有这样的福份,服侍过这世上最美的一对母子的穿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老尚衣的脸上露出了安祥的笑容,苍白的脸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钟太医略一颔首,道:“您能这般想,才真是福份。”
老尚衣笑了,看着钟太医道:“你我还不都是一样的吗?大半辈子了,图的不是荣华,攀的也不是个富贵。为的,就是这份手艺啊……”
老尚衣意味深长地看着钟太医,钟太医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突然感激地一笑,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图的就是个手艺,是个正正经经的手艺,救人治病,治病救人啊……”
老太医的脸上浮出了深深的无奈,叹息了一阵,又自嘲地一笑,取了案几下的酒葫芦又是一大口。
老尚衣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还是七文?”
钟太医笑了:“七文。”
“还是柜上?”老尚衣又笑。
“还是柜上。”钟太医又笑,却随手抹了一把眼角。
老尚衣由身边的侍儿扶了,这才勉强地站起来,轻咳了几声,一步一挪地向着柜上走去。
钟太医不回头,取出酒葫芦又是一大口,神色中略有悲戚。
我站在门外看了他们两个人好久,天气渐渐阴了下来,空气里一股潮湿的味道卷着亭畔那沉腻的花香拂过面颊,不一时,天空下起了牛毛细雨。
侍儿将一把油布做的花伞撑在我的头顶,另一个侍儿在身后拾起我的长袍,我踩着木屐走过落满花瓣的小径。
前面是一个精致的雅阁,门前一株玉兰开得正灿,我住了脚步,静静地盯着一丝丝水珠凝在如玉的花瓣上,晶莹得象女子思春的泪。
柔柔的雨丝溜过小花伞抚上衣袖,雾湿了袖口那朵精心绣制的如意云纹,风柔和得象爱人在耳边的呢喃,混着雨水的花香抚平了我那颗焦燥不安的心。
信步进了那间雅阁,张蒿已经铺阵好了一切。
“请钟太医过来喝一杯吧。”
“诺。”
张蒿躬着身子走进雨里,旁边的侍儿已经将一坛陈年的好酒开了封,香醇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