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叶千秋震怒,那我必死无疑。”
“在徽山大雪坪葬身雷海的赵氏先祖和我天师府的老祖便是前车之鉴。”
“擅使雷霆者,必有雷霆之威。”
“我死也就罢了,先生你不该死在这里,先生应当比当年的荀平走得更远。”
白煜沾了沾口水,轻轻翻过一页,道:“心太大,胃口难免跟着大,伤身。”
赵凝神叹息一声,向前走出几步,闭上眼睛,手指掐诀。
就在赵凝神掐诀的同时,龙虎山天师府,莲池那棵紫金莲,最高处的一朵花苞,骤然绽放,又骤然凋零。
片刻后,赵凝神身形摇晃,虚弱不堪的跌坐在地上。
只听得他喃喃细语道:“一路行来,我不断告诉自己这般行事,是为中原道统气脉,是为离阳一国苍生,最少也是为我龙虎山天师府一家一姓的千年传承,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一己之私,想要了解那春神湖战败的心魔。”
白煜走到赵凝神的身边,轻声道:“凡夫俗子欺人,真人欺天地,难也不难,唯独这自欺一事,从来都是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如登天。”
他弯腰伸手搭在赵凝神的肩膀上,柔声道:“凝神,也莫要自责了,这一关既然被你跨了过去,就更应该珍惜。”
“至于我白煜……”
他话说了一半,踮起脚,使劲眯眼望向远方,又道:“我眼睛不好,可惜看不到那一剑是怎样的恢弘了。”
赵凝神举目远眺,苦涩道:“那就当我替先生看一回。”
……
青城山,神霄阁的小院里。
叶千秋淡淡一笑,道:“年轻人就是狠辣,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可惜,龙虎山这下是真的后继无人了。”
李淳罡在一旁道:“龙虎山怎么啦?”
叶千秋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不甘心蛰伏而已。”
“如果修道之人都不甘心蛰伏,那这世上又有谁能够甘心蛰伏呢。”
“终究还是修行修的不到家啊。”
“赵氏天师的辉煌,今日之后,将一去不复返了。”
与此同时,叶千秋又转头朝着东南方向看去。
他将北莽孕养多年的真龙捉回青城山来守山门,也算是帮了身在西蜀的陈芝豹一个忙。
陈芝豹有个狗头军师,叫谢观应,今日,他也出手了。
就在叶千秋朝着东南遥遥而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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