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着青砖,鲜血一滴滴的渗入石面。
“朕原以为,只有舅父能为朕分忧,便如以前那般!但今日,真是出了朕的意料啊……”
是真的出了他的意料。
今日种种,应该让高肇看的很分明了:除了朕这个皇帝,他再无点依靠。但遇大事大非,就连平日与他亲近的崔光、王显之流,都避他如蛇蝎……
但他为何还敢忤逆朕?
高肇都带上了哭腔:“若是以往,臣自是谨遵陛下之意。但今此之事,实是动摇国体社稷根本之大祸,臣若是答应,就是千古罪臣……”
元恪脸色一冷,厉声斥道:“够了!”
你若成了罪臣,那朕呢?
岂不是成了千古昏君?
毫无来由的,元恪总觉的高肇的语气有些耳熟,好似不该是他说出来的话一般。
稍时,脑中竟浮现出了李承志的影子?
果然是近朱者赤……一对逆臣!
“起来吧!”
元恪冷冷的挥了挥手,意味悠长的说道:“许是朕太心急了,吓着了舅舅。舅舅也莫要惶恐,朕对你依旧是信重有加的。也请舅舅回去之后,好好思量思量……”
这是让他滚蛋的意思?
高肇如蒙大赫,又重重的往下一磕:“臣遵旨!”
元恪面无表情的一点头,又沉吟道:“皇后遇刺之事,刘腾已然查明,竟是咸阳王之余孽?以防万一,朕特许调拨禁卫一旅,归舅父调用,以护家宅!”
像是听到了惊天霹雳,高肇猛的一抖。
这是以防万一么?
分明是监视,软禁,以防他与朝臣窜联。
更在暗示自己:说不得哪一刻,这护宅的禁卫,就会变成抄家的悍卒?
想想自皇帝登基以来,他高肇何等的尽心尽力,心甘情愿的成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刀的那些过往,高肇就止不住的心寒。
最是无情帝王家……
“臣……遵旨……”
元恪淡淡的一挥手:“嗯,去吧!”
随着高肇起身,数位黄门。刚出大殿,便有数百禁卫跟在其后,往宫外走去。
一路浩浩荡荡,先出内宫,碰上了正等着谨见皇帝的元雍和元怿。
元雍极是罕见,竟满脸坚毅,好似宁死都不屈?
出了内宫便是大朝城。刘芳、崔光等中书、侍中均在此当值。听到动静,全齐齐的迎了出来。
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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