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在阶下跪好。皇帝又喝了一声刘腾,老太监连忙起身,在皇帝一侧铺开纸墨,当起了临时的秘书郎。
皇帝微微一叹:“朕幼承宝历,艰忧在疚,揽政十一载,义协惟新。每日、每时、每刻,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恐辜负先皇期许……
每每于深夜惊醒,定扪心自问:朕亲政是否勤勉,处事是否公允。有无创业垂统,安民立化。有无昭宣三礼,崇明四术。有无任贤明治,宣风赞务。天下之人有无闻风归化,边塞之民有无稽首归服……
此时再看,朕秉历承天于今十一载。政刑多舛,德泽未敷,鉴不烛远。道治愧对苍生,教化惭于刑法……实愧对列祖列宗……”
堂下众臣,无不骇的脸色发白:皇帝此意,分明是留遗诏?
刚还不是对肇说:暂时无恙么?
元恪稍稍一顿,依次从阶下众人的脸上扫过,悠声道:“朕自幼体弱,近年来每况日下,自知时日无多,故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以为,尚能苟延残喘数年,岂知天降灾厄,突逢巨变……
为防不测,朕已留有遗诏,置于禁中三殿与中书、门下、秘书三省。若有万一,尔等可请诏与朝,彰昭于天下……”
又是元雍,突的就哭了出来:“陛下……”
“暂时还死不了……也莫要聒噪,吵的朕心烦……”
元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即日,朝务由三公、前、左、右侍中,并任城王等七人共摄之。每日呈表内奏,供朕阅之。但有不决,可入内与朕议之,再行定夺……余者需尽心辅佐……”
众臣恭称遵旨,心思各异。
若逢突变,由三公暂摄政务是定例。多加了前左右侍中也不算奇怪。毕竟刘芳、崔光贤名在外,桃李满天下。游肇则是帝师,皇帝心腹,且为当世大儒,忠耿之名一时无两。
但多了素来不来待见的元澄,却独独将四侍中的内侍中刘腾排除在外,就很耐人寻味了。
且这辅政之臣却是单数?
古今未有之……
元雍则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偏偏他还说不出怨言来。
早知道有今日,他就不该将太尉之职拱手让人……
正懊恼间,又听皇帝道:“即日,后宫诸务交还皇后,不再由刘腾暂代。另有几桩任免,即刻传谕:
今日之变,皆因宫禁不严、禁卫查验不严所致。即刻免去于忠卫尉卿、领军之职,各由元怿、高肇暂代。
褫夺左卫将军宇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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