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一两日,为欲经陈仓、褒斜两道而入秦岭的联军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不然若由李承志自汧源强行渡过渭河,迫不得已之际,昌义之就只有死战一途。到那时,才是万事皆休……
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慕容高自然是巴不得李承志尽遣大军强渡渭水,尽快与昌义之开战,以此让开西路,以便伏罗尽快西逃。
因此于忠也懒的与他多言,只是仔细和瞅着岸北敌营。
恰至此时,魏营又有了动静。似是体整已罢,竟要连夜行军。
而就如耀武扬威一般,每出一营,皆会先至岸边,予于忠眼前行过。
看着一队接一队的甲骑络绎不断,连绵不绝,于忠的心中稍稍一松,而慕容高的脸却阴沉如水。
如慕容高所言,魏骑确实备有副马,但至少也是一骑两马,而远非如他所期盼,大部分都为空马。
如此一来,此为实兵已是板上钉钉。且这般急迫,竟要夜行,分明是对武都并白马两关志在必得。
至此,伏罗猝然定计转奔往西,趁李承志与昌义之鏖战之际无瑕顾及,由陇山道出关的计划已然落空……
慕容高目眦欲裂,厉声喝道:“快报予大人:西路已断……”
见状,于忠也予左右交待道:“遣快骑报与昌县候,就称于某心意已决,便是枭首武都,也必与魏军决一死战……某别无所求,只愿县候安然南归,能善待于某之家人……”
听此意,于郡公竟已心生死志?
亲信心中一紧,连声应诺。
“慕容大人,事已至此,除决一死战已无他途,故而令全军起营吧?”
决一死战个鸟毛?
一想到魏军的天雷和诸般火器,慕容高就只觉心肝直颤。
但还能如何?
南有秦岭、北有渭水,前有强敌,后有伏罗与昌义之,他就是想不战而逃,竟都无路可去?
竟真如于忠所言,如今之计,只有决一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慕容高踌躇良久,狠狠的一咬牙:“起营……”
……
已至四更三点,衙中灯火依旧,看来又是一夜无眠!
已然熬了两日,昌义之脸色乌青,眼中充满血丝。再加未曾好好梳洗,半白的头发甚是散乱,故而乍一眼看去,昌义之就像突然老了十岁一般。
心腹端来了一罐肉羹,小心翼翼的迈过门槛,悄无声息的放在了昌义之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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