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中山王元英、任城王元澄、广阳王元嘉、并叔父这等征战半生、名扬天下之擅战之将,皆已不被他放在眼中?
既如此,区区一个昌义之、裴邃,自然也未被他放在眼中。是以予他而言,陈兵于关中的二十余万敌军自然视若等闲,不足为虑……”
高英长声叹道:“诸辅均言,他因少年成名,骤然显贵,自然意气风发。而北镇之战又胜的太过轻松,太过离奇,因此难免气盛轻狂,以为这天下英雄皆不足为道……
是以便是好言劝他,他也定会充耳不闻,若是公然予他下旨,不但会动摇军心,更会使他恼羞成怒,以求与昌义之尽快决一胜负。试问,如若这般,他焉能得胜?
故而与其等他铸下大错,悔恨终生,反不如见好就收,尽快召他回京。再者有北镇这般不世之功,不但能堵住悠悠之口,更能使他百尺杆头,再进一步。总好过他一意孤行,更甚至是……横死沙场……”
高文君被辩的哑无言,有心替李承志反驳几句,但情急间想到任何理由。
甚至内心深处,她已然被高英说服。
二人相知相交,高文君极为清楚:李承志自视甚高,便是未将天下英雄视为草芥,但也并未高看几眼。
是如如高英所言,临阵晚帅之事若不瞒他,难保他不会急于求成,待叔父率军赶至关中之成,与昌义之决一死战……
差点就害死了他……
像是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高文郡颓然委顿于地,眼中尽是后怕之色。
怪不得高奴儿一直躲着不愿见他,原来是怕自己予郎郡通风报信?
枉自己还以为叔父居心不良,以为自己已改姓为元,与高氏殊无关系,故而已视郎君为仇敌……
一时间又羞又悔,又是庆幸,高文君咬着牙翻坐起来,朝着高英盈盈一拜:“是我错怪太后了……”
哈哈……真难得!
高三儿竟也有服软的时候?
高英乐的眉开眼笑:“你知道就好……”
“当……”
一声巨响,将高英的笑声压了下去。
朝钟?
这东西轻易不响,除年节祭祀、朝贺、皇帝宾天、新皇继位之外,就只大捷或大败之时,才会鸣钟。
姐妹二人齐齐的一变色,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关中的战事。
高文君惊的原地跳起,舌头都似捋不直了:“响……响了几声?”
三儿莫非聋了,才只一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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