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瘫,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往下淌,嗓中“哧哧”的声,仿佛怪兽咆哮:“皇兄,宣仁不才,终是辜负重望,死不足惜……”
哭了一阵,他又咬切齿的骂道,“若非高英与元澄一意孤行,倒行逆施,逼得李承志不得不反,远不至如此地步……这二贼才是我元氏千古之罪人……”
哭着哭着,又听“呃”的一声,元怿只觉胸口猝然一痛,仿佛针扎。喉咙一鼓,口中又腥又咸,下意识的用手一抹,手掌被染的赤红……
……
元钦失魂落魄的走出州衙,就如一具行尸走肉。
连元怿这般敦厚的秉性,都已无半丝遮掩的诟病元澄,更透出对太后的怨恨之意,那其余重臣、良将呢?
更不要论汉臣汉将,怕是早已对朝廷大失所望。
难不成真已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
越走越是心乱,就如一团乱麻。不知走了多久,突听一声锣响,元钦才猝然惊醒。
举目一看,城中已乱作了一团。到处都是叫喊声,喝骂声。仔细一瞅,似是兵将正于各户中强行征丁,令其登城助兵卒守城。
元钦悚然一惊:“莫不是有敌来犯?”
亲信左右瞅了一眼,凑在元钦耳边,声音低之又低:“一刻前,邢都督遣令使来报,称原州(原高平镇)急报,媪围县(今景泰县)已予昨日失守,逆贼已屯兵于大河,与原州郡兵隔河对峙……
更有甚者,另有一路敌军,正沿河北上,于早间已抵至富平,距此不过二三百里。是以邢都督建议我等,若是南下,最好莫要过河,以免被敌军所趁……时属下见县公冥思深忧,是以未敢惊忧……”
元钦双眼猛的一突:为何会这般快?
媪围县属原州(原高平镇),就在大河东畔。西海大军一旦渡河,便至陇西腹地,与关中也就隔着一道陇山。若是陇山都守不住,千里秦川岂不是任由其驰骋?
惊骇之余,元钦心中又生出一丝佩服:若论料敌先机,元遥胜过元澄多矣。
若非他急令沿河各州郡严防死守,说不定真有可能被西海所趁,如今早已强行渡过大河。
而只要守住东岸有数的几处渡口,烧毁浮桥、收缴船只,谅西海也只能望河兴叹。
暗暗思忖,元钦心中一紧:“速速备马,随我予崔县子传讯……”
亲信恭声应着,又道:“此去近千里之遥,若是日夜兼程,县公如何受的住?不如县公手书一封,由末将代劳,以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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