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他鲜见的笑容。那些共同打发过的寂寞岁月,对饮过的琼浆玉露,甚至是小夜天里极寒之中的拥抱,都让她感到无比珍贵。
是他将她一手带大的,从小带到大。
无关情分,无关慈爱,这只是一种依靠,互相的慰藉。在长久的,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岁月中,一件无足轻重,打发辰光的举动。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既有这通天之力,为何不能尽善尽美,将真相彻底湮灭。为何偏偏让她知晓了真相。几万年的相濡以沫,竟是与狼共舞,认贼作父。是他亲手灭杀了她的父母兄弟,亲族好友。
东海海面之上,泡烂的浮尸漫天遍野,血色的波涛连绵不绝,刺鼻的血腥气令她头晕目眩,不断作呕。直至今时今日,当年的惨状仍旧历历在目。
而这一切都出自她最敬爱之人之手。
多么讽刺。
这一刻,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种悲凉与痛心。那被遗忘许久的七情六欲在一点一点回归。不知不觉中,她双眼噙满泪水,沾湿了窗台的尘网。
黎鸢闯入,恰好撞见了她落泪的场面。他微微一怔,连忙找来干净地手帕,心疼地替她擦去泪水,“怎么哭了,是不是樱儿欺负你了?黎樱你给我出来!”他转身去找黎樱的麻烦,被倚湘一下拽住了衣袖。
她向他拼命摇头,黎鸢才放下为妻报仇的架势。
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尽管并未有夫妻之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黎鸢是喜欢倚湘的。他想将倚湘搂进怀中,借故安慰她一番,却不想被倚湘狠狠推开。
她惊恐地望向窗外,风中感染了某种令她心惊的熟悉气息。
黎鸢因为倚湘强硬的拒绝而感到神伤,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当晚,黎鸢仍是抱着被子打地铺,倚湘却破天荒地邀请他上榻。说实在的她是不大明白黎鸢为何不愿与她同寝,天上的神仙是从不在乎今夜宿在何处,与谁同宿,总归只是休息而已。只是她忘记了神仙之间是无法相互触碰的,而眼前的黎鸢则是个完完全全可以亲近的凡人。
黎鸢吃惊了会儿,终是拒绝了她的提议。他歪着头向她勉强笑道:“湘湘,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不能这么做。”
倚湘不懂他这话的来由,只是紧紧盯着他那张被消沉的光影覆盖的脸孔,令她感到心痛。
不久,黎樱与缙云宗室之子私通被抓了个现形,被现场抓获之后便被彻底关押起来。临近初夏时,黎樱生了场大病。黎鸢每日都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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