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任的小子抓回来!”说着,他飞似地跑出了别院。
圆满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住地叹气。听闻小姐在屋内微弱地呼唤,她连忙收拾心情与表情,进屋侍奉。
缙云岚向她伸出手,翕动着惨白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我尚存些力气,扶我起来。”
“小姐,起来做什么?”圆满大声问道。
“遗书。我要写遗书。”她弱声回答。
圆满拱了拱鼻子,只觉一阵酸涩。她搬来小案架在床上,又将她慢慢扶起,将沾了墨汁的狼毫塞进她软弱的五指中。这不禁让她忆起,幼时她伴在小姐身边,陪她读书写字的日子。她原是不认字的,小姐教她认字的初衷也是为了帮她罚抄作业。后来长大了些,一起读书也成了习惯。
她知晓小姐写字时的每一个癖好,偏向,字迹的走向。故而她明白,此刻信笺上龙飞凤舞般难以直视的字迹意味着她此刻有多么虚弱,痛苦。
这是这一次,她仍是静静伴着,站在她身旁,认真地注视着她每一个包含真心的字眼,然后默默流泪。
而族中大小事宜的决策重担再一次落到了大长老头上。说来也是讽刺,他不想做族长,可时常需要他代劳,每每还都是亲人受创时被搬出来应急。
收到侄女病倒的消息时,他正在家中未玉卿与弟弟上香。家中的仆从一向都是最为稳重妥帖的,那日竟也吓得六神无主。雪地呕血之事被再一次提起。他震惊之余,立即传令下去,封锁消息。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到缙云府邸,前去探望。恰巧在门外听见侄女凄厉的哭号,他将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眉心的“川”字又迅速成型。他扶住欲裂的前额,泪水纵横。
大长老一生无子。缙云岚出生后,其生父时常陷落发妻身亡的悲伤中而无力照管这个新生儿,反倒是作为大伯的他花费了不少功夫去和这个襁褓中的婴儿打交道。
渐渐地,他熟知了她所有的表达。饿时的哭声是如何,困时的哭声又是如何。她爱撒娇的很,不抱便不肯入睡,放下便要惊醒。因此他有好长一段时光,都被她折磨的不轻。后来,嘉兰过门。他怕新妇待她不好,还时常假借名头上门过问。渐渐的,她长大成人,在弟弟与弟媳的骄纵下,她变得恣意任性,无法无天。他见了总是不舒坦,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私底下也怨弟弟将她养成了这副德行。
他不怪岚儿疏远他,在他心里,她就像他的孩子一般。
如今,继弟弟离世后,连岚儿也要英年早逝了吗?他对着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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