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气象二字,囊括万千,不拘泥于纸间方寸。那日老夫问过画圣,何谓气象之大成者,画圣说的是当年圣人西逐妖魔,天下太平,生民康乐,这便是世间一等的大气象。”
童子听着墨仙人的话,心中幻想出一幅情景,圣人踞坐金殿上,握社稷作笔,以江山为纸,不由心驰神往,继而对画中三象的最后一象更加好奇,追问道:“那第三象呢?”
“第三象……”谈及第三象,墨仙人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画圣口中的第三象是‘天象’,自画圣飞升后,老夫思索了许多年,也没能明白,究竟什么是画中天象。画圣身在人间时,似乎也不曾画过天象。”
童子期待落空,有些失落。又幻想出一幅情景,画圣飞升成了神仙,拨云弄月,排星列斗,可不就是画天象么。
潘谷谈及画圣,也不免心生惆怅。
童子结束幻想,忽然问:“潘翁,那李澹能画出气象,算得上神品画师么?”
潘谷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虽无名,却有实。”
童子又说:“他竟这般厉害,画圣如他这般年纪时,也有这么厉害么?”
潘谷眉毛一动,又摇了摇头,感慨道:“今人如何与昔人比。”
虽这么说,却瞧着窗外纷纷白雪,想起了画圣当年的事迹。画圣那般人物,出世时就已经独领风骚,风华绝代,谁又记得他未成名时的模样?
过了一会,他收回目光,反身走到柜旁,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赤红桃木匣。
抽开匣盖,黄帛上躺着块黑里透红的墨,没有贴金的纹饰,仿佛由血凝成。
当年听闻画圣将于桃都山飞升,他耗费五年光阴,取北襄凌霄峰顶只在重阳日的日出之际凝砂的一铢丹霞、初秋跃龙门的金鲤额上红鳞、灵丘鹤丹顶的鲜血、江都宫仲夏的芙蕖……八十一种世间至红之物,凝成眼前这一块墨,名唤“桃都”。
“桃都”是专为画圣做的,但画圣那样的人物,信手一挥,就是虎啸猿啼,鸟集凤飞,何须在意笔墨优劣?自然,除画圣以外,也还有三位神品画师。可就拿徐仲皓来说,潘谷虽与他颇有交情,也曾送他许多好墨,却舍不得把“桃都”送出去。
李承舟飞升后,此墨就这么蒙尘了二十多年。潘谷曾有过如童子般的幻想,画圣下凡,用这墨画成一幅神作,成就一段传说。这却只是闲时虚无缥缈的遐思了。
童子只见墨仙人坐在桌前,时而皱眉,时而深呼吸,似乎在犹豫什么。
不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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