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锁。
他抬头,视线穿过仓米巷,看了李宅一眼。随即双手用力在脸上搓了几把,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笑容。
……
李宅棋亭里,紫藤发出的新叶已郁郁葱葱。暮光被藤隙漏成斑驳的影子,众妖怪围聚成一伙,气氛颇为凝重。
赤夜叉瓮声瓮气道:「这么说,笔君跟晴娘,是真的走了?」
涂山兕道:「我虽是猜测,但笔君和晴娘到现在还没个影儿,再看阿郎的神态,这事也差不离了。」
徐达道:「咱早上可瞧见了,阿郎把那信放在书房里边,军师,你可看过了?」
脉望苦笑道:「雪狮儿君,郎君若想说,自然不会隐瞒,老夫可不方便偷看。」
徐达点头赞许道:「军师果然是个通人情、明事理的!」
红药低着头,眼眶湿润,手里还摆弄着一张剪纸,「他们怎么就挑在这时候走?」
「神女娘娘莫伤心,莫要伤心!」徐达磨蹭她裤脚,尖声细气道:「笔君晴娘何许人也,自然有大事要做。错了,错了,再大的事,笔君出马,也是手到擒来,说不定明儿一早,便都回来啦!」
「回来啦!」一缕灰烟飞来,镇宅大将高声道:「阿郎回来啦!」
外头传来喧闹声,
红药连忙起身,却被涂山兕拉住,「我去吧。」
红药一怔,反应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进屋去照镜子。
涂山兕则与二夜叉迎出宅门,老远的,就见到李蝉峨冠博带,骑马过来,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围观的街坊邻居。
他被三妖怪接到宅门前,把缰绳交给礼部的官差。
官差牵走了马,李蝉进屋关上了门,面对众妖怪的一片恭贺声,笑意盈盈。
屋中宴席已摆好,妖怪们端上锅里蒸着的热菜,李蝉摘下那不便的幞头跟巾子,放到一旁,入席坐下,问道:「今日鹤集宴上,皇帝赏了七百缗钱,府库应该已遣人送来了吧。」
红药擦干了泪出来,连忙说:「都送来了,都收在钱箱里了。」
李蝉看红药一眼,笑道:「怎么了,眼都红了?」
红药低下头去,「我这是高兴的。」
李蝉又问:「我换下的衣裳呢?」
「早上穿的那身么?都收起来了,阿郎放心吧。」红药看着李蝉的一声冠服,「阿郎穿这身,就跟大官儿似的。」
徐达叫道:「神女娘娘这就错了,阿郎如今名头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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