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呼出声:“殿下,不可!驸马是臣,您乃万乘之君,君先拜见臣子有失尊严不说,还要以庭燎之礼相迎,此礼太盛,驸马非诸侯,恐受之不起。”
芈凰骑在马上看着那中层将士反问,“为何受之不起?”
“驸马乃我大楚的功臣,他此行北归,定是成功阻止了晋国南下郑国袭击我楚国北境的阴谋,又接到我们求援的消息才火速赶回。孤不仅要以此礼相迎,还要告之众将士:北方已经安定,我楚国内外再无战事,当庭燎相庆!”
“可是……殿下可以庭燎之礼相迎,也可等驸马见庭燎前来拜见,这样既显示殿下之尊,也示之以礼……”一军佐见她执意如此说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潘崇却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声音,“诸位莫忧,国君拜其辱,非失礼,乃非常礼!齐桓公拜管仲为相,管仲助桓公成就霸业,古来贤君能臣当以礼彼此相待,殿下此举大善!况且来人是附马,又有何忧?!”
“可是驸马也是若敖氏,若敖氏可是刚刚……”
有人小声嘀咕,最后在芈凰森冷的目光下闭了嘴:“驸马是驸马,越椒是越椒!没有真凭实据,谁敢混为一谈,孤绝不会轻饶!”
众人噤若寒蝉。
李老见此赶紧说道,“殿下所言甚是,驸马绝不会是越椒之辈。”
赵侯等朝臣世家贵族也纷纷点头。
目光划过将领,军师,朝臣,归附者,士卒们一双双或激动,或不安,或担忧,或感恩戴德的眼……芈凰勒紧手中马缰,一点一点地拨转马头,穿过狼藉的战场,终于与他的目光相接。
这一刻,她握住的仿佛不是跨下战马的缰绳,而是命运的缰绳,而她只要一松手,一切就会从此彻底脱离掌控。
而若敖子琰亦看着她。
昏暗的夜色。
不知道是隔得太远,还是重重迷瘴相阻。
总之她看不清他眼里的真意,或者不敢去看清,她只能看到他依然倨傲冷漠地高居在马上,似乎观察着她们这边的每一个动静,又似乎没有看到她,更没有开口上前的意思。
见此,她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马鞭,不再等待,高扬,落下,往另一头若敖子琰所在的若敖六部扬鞭跃进。
如果他不进。
那她就前进。
人生不是只有退后,才叫退让。
这个道理,她从来都懂。
“来人,燃火炬,猎野兽,升鼎煮肉,我去迎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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