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起身说道:“左史记动,右史记言,古之定律。右史今日之举,不仅逾越本分,还歪曲正史,可谓罪加一等!”
年迈的左史听着这话,脸臊的难受。
李老又夺过右史手中的笔,“咔嚓”一声用他那条独臂艰难掰折断:“而每位史官手中之笔,就算落下一滴秽迹墨点于简上,都将被后人记上千秋万代!一字一句,当字斟句酌,字字计较,方成传世文章,否则不过贻误后人,该杀!”
“李老……”
左史委屈地望向李老。
“不要看我。”
李老的目光转望向左史,压低声音耳语道:“左史啊,老夫也是为了你的晚节着想。”
“你有十数嫡庶子,当择栋梁之才,为国举贤,才是吾等臣子本分啊!选一朽木如何撑的起我大楚社稷庙堂之高,作的了记录千古的刀笔吏!”李老拱手道。
“是。”
左史一凛,连忙擦拭含泪的双眼,心知再争下去也无用,只能把自己也要搭进去。
一磕头,请罪道:“楚公,右史渎职,而老臣有失察之过,请按律查办!”
刘亦心领神会。
一挥手,立即有士卒上前将年轻的右史拉了出去,直接投进了人满为患的宫中大牢。
殿内,一干臣工更加浑身发抖,匍匐在地,就差屁股尿流……殿外,负责守卫的野狗悄将目光投向那殿中最高处,被珠帘遮蔽的男人。
……
办完这些。
李老又将他资费重金请名士执笔写的一篇《楚若敖传》献上,细数若敖氏建国三百年来赫赫战功,十一代令尹,日夜勤勉,辅佐九代君王,开疆拓土,建立城邦,与周朝划江而治,称霸荆蛮,今子琰,北抗成周,力压晋国,弘扬楚志,更是深得人心。
翻着这篇千字文,若敖子琰的心情才终于稍稍转晴了两分,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左史。
李老领悟,吊着折了的右臂,将跪在地上的蠢货左史替若敖子琰一一赶走,于是他又缓了两分颜色,扬手吩咐曾侯来使进殿说话。
若敖子琰的容颜终于再度舒展了,又走回珠帘后,倚靠在上位颔首道:“是非曲折要明辨于胸,不辩如何道理自清?你们看,这样辩一辩,是否都明白了?”
“是!”
所有人又都磕了个头,接着只跪坐了半边屁股,专注用心倾听他的每一句话,声怕再遗漏一个字,冬日严寒,众人头上的热汗却一直不断在往外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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