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笑盈盈道,“听说燕隐公子诗酒**,阿嫣不才,在家中的时候自酿了一些酒,今日愿取来让公子品评一番。”
她拍了拍手,解忧捧着一瓮酒上前,将酒液倾入张偕面前的朱漆耳盏之中,清冽的酒液因着冲劲洒了一些出来,微微摇晃,呈出一种浅碧色泽。
“哦,”张偕大笑道,“我倒要尝尝看。”
他端起案上耳盏,凑到唇边,一股浓郁的酒香直冲而上,漫不经心的面色微微一变,赞道,“好香。”仰头饮了一口,一股清冽的滋味顺着喉头滚下,比诸通常酒品醇厚数倍的热辣一路烧到了胃中,烧的整个人一阵激灵灵,在一瞬间的不适应后,便觉出无穷后劲,不由拍案大声赞道,“好酒。”
“这酒唤作什么名字?”
张嫣杏核眸中闪过微微笑意,漫不经心道,“听说燕隐最爱的酒便是关中白薄,我却觉得白薄的酒味果然薄淡了些,燕赵自古多慷慨豪侠悲歌之士,所谓‘有酒惟浇赵州土’,这酒便叫赵州白好了。”
“好一个赵州白,”张偕大喜,将盏中酒液饮尽,尚不尽兴,又倾了一盏,方道,“此酒既问世,余者酒便都要退位了!”
“燕隐过誉了,”张嫣唇边露出两个小小笑漩,“听说燕隐公子书画双绝,我房中尚缺一张屏风,愿以一瓮赵州白换取公子一张墨宝,不知你可否答应呢?”
张偕怔了怔,望着面前女孩,她如画的眉目上有着卓然风姿,这一刻,不似六岁稚童,倒似一个成年少女,唇边的笑容带着些许飘忽之意,
“书画易访,名酒却难得,”他沉声道,“这番交易,却是阿嫣吃亏了。”
“不会,”张嫣抿嘴笑道,“只要是心中所愿,便没有吃亏的说法。”
“你的屏风是多大形制?”
“长六尺,高二尺四寸。”张嫣脆生生答道。
“那你要什么画呢?”
这一回,张嫣想起与莞尔相依为命的生活,沉默了一会儿道,方沉声念道,“将恐将惧,维予与汝。灿彼鸳鸯,如兄如弟!”
从食肆中出来,张嫣上了等候在食肆下的朱轮华盖车,吩咐道,“回去吧。”
御人回头应了一声,“喏”,吁的一声,驾起双马在东市街衢之上缓缓行走。
街道上布衣芒鞋的行人与马车不时交错而过,张嫣坐在车中,心中慨然。解忧在车厢中跪坐伺候,一阵风吹过,掀起了车帘,解忧抬起头来,不经意瞅见了接街头玉肆前的一双男女。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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