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张嫣苦笑。
“娘娘。”解忧端来食蔹,笑道,“这是太医署为娘娘开的汤药。一直在殿中温着。”
她皱着眉,直怀疑太医将天下所有的黄连全部塞进这碗药中,仰面一口喝完,“陛下呢?”吩咐道,“让木樨去请陛下到我的椒房殿来一趟。就说,”她用认真的语气强调。“我有急事求见。”
中宫署木樨领皇后命来到宣室殿前,远远的瞧见相国曹参与几位朝臣从殿中出,便知皇帝政事已了。于是请侍中通传陛见。
那名头戴贝冠,脸釜淡淡脂粉,容貌纤秀仿若女子的少年侍中听了张皇后的名字,哼了一声,仰天走了。
木樨愣了一楞,张皇后乃是后宫之主,又得吕太后以及皇帝欢心,虽年纪不大,但她以中宫署的官职主请署天子数,就连御前总管韩长骝也得卖她几分面子。这位侍中究竟是什么来头,竟敢连皇后也敢甩脸子?
“他啊。”韩长骝苦笑道,“闳侍中近来受陛下宠幸,时常伺候笔墨。骄矜一些,也是有的。”
“不过是一个小小侍中,”木樨皱眉道,“纵然陛下愿擢用,皇后却为母仪天下之主,如何容他不敬。”
韩长骝欲言又止,叹道,“这闳孺,曾与张皇后有过节。”
当日张嫣尚未入主后宫,在未央宫中偶遇闳孺,不知为何极不待见,托了御前总管长骝,将他迁到不见天日的天禄阁。却不料之后陛下亲往天禄阁取书,将他带了出来,命为侍中。
闳孺得势之后,便记当年之辱,几度在御前不见之处,为难长骝。韩长骝素来知惠帝心意,明了皇帝对这个少年侍中真有几分亲善,这才逐步忍让。
只是,他笑眯眯的在心里忖度,论内宠,未央宫中再也无人能及张皇后,闳孺啊闳孺,若你不自量力对上张皇后,不知道陛下是宠宠你这个不知名的侍中呢,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皇后?
刘盈跨入椒房殿的时候,张嫣正倚在床上饮茶。
因卧病,她只着了白色中衣,一头青丝披垂下来,并未梳成发髻,比往常更显出一份涓涓秀好的美丽。又因大病初起,脸色莹白而消瘦了些,越发显得一张瓜子脸,楚楚可怜。
“陛下。”张嫣瞧见他,连忙想起身。
“不必。”他连忙搀她,“你好好养病就好。”
她垂首幽幽道,“这次阿嫣失足落水,令陛下忧烦,实是我的过错。”
刘盈安慰道,“又不是你愿意的,阿嫣无需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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