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买屋子的时候闲聊敲边鼓打听过,”管升将头埋的很低,却能说会道描述的很清楚,“这一带的屋子,包括夫人如今住的那一间,大致结构都一样。都是三进小院。门厅做客房,小厮住在外院,夫人在西间起居,寝房在东间。”
刘盈便做了决定,“将东边那家屋子收拾出来。——如今咱们出门在外,只要过的去就好,不需要太讲究,动作快一点。”
“诺。”
……
到了晚间,刘盈进来的时候,还听见管升尖细而略带高昂的声音从里头转来,“……这屏风,这榻,还有这些用具,这些东西都得换。这么粗滥的东西。能拿给主子入眼么?”
……
“——管升。”
刘盈当空叫道。
管升应了一声,一溜小跑过来,躬身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不用弄那么大的动静。”
“诺。”
“还有,”刘盈道,“将我的寝居放在西厢房。”
“哎呦我的主子。”管升眉头不自主的皱起来,撞起了叫天委屈,“这房子简陋,已经很让主子低就了。厢房更非正寝。屋狭地湿,怎么做的起主子寝居?”
他还要再抱怨下去,那厢。刘盈瞪了他一眼,斥道,“多事。”
管升吓的心中怦怦跳,不敢再说。
待“新居”草草收拾利索,灶下开火煮了热汤。刘盈换上了素色中衣,从内室里出来,用大帕子擦着濡湿的发尾,落下几粒水珠。
从云阳一路赶过来,彻夜不停的驰马数日夜,只为了急着见阿嫣当面。直到此刻。用热汤沐浴过,才缓解了紧绷的疲惫,能够放松下来。
“——主子。”管升将铜壶中的热水倾入早已放好茶叶的漆制铜边釦盏中,心疼道,“这沙南一切粗陋,连一个能看的茶盏都找不到。好在这茶叶是奴婢从家里带来的,还能入得了口。委屈主子了。”
刘盈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这个管升,是韩长骝从哪个杂物堆里找出来的?咋咋忽忽。浑没个稳重处。还是真的以为他是个自幼养尊处优的公子,出门在外,什么苦都不能吃?伸手接过茶盏,啜了一口茶,眉梢微颤,默了一会儿,“管升,”
“你替我到夫人那儿走一趟儿。”
……
管升背着包裹,叩开了隔壁“孟府”大门,迎着开门的老苍头,仰起一张白皙的脸,笑的极讨喜,“这位大爷,我们是隔壁那家的,”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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