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冷笑,曾经想当一个惜花人,捧她于手心,遮挡侵袭的风雨。如今心思却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生了改变,阿嫣依旧娇美如昔,他却有了一种轻微的毁灭*和占有的心情,想让她为了自己,绽放出更美丽的光芒。
“阿嫣,”刘盈顿了一顿,慢慢道,“你是一个美人,美丽,也柔弱。在这么个世道里,以你这样的容貌,品性,如果没有人护着,根本不可能平安度日。”
“你——”
张嫣杏核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气。
她自问为这次出走也算计议并无错漏——先以家中父病的名义送走了韩冬歌,用混淆视听的法子瞒过了许欢,约定与带着行李的孟观在城门处会合。整个过程中,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只有从市集到城门这一小段距离,却偏偏闵若在这一刻钟中堵住了落单的自己。——要说这其中只是巧合,她是不信的。只是她此时刚刚从昏睡中醒过来,根本没有时间去查证。
但刘盈的这句话,竟是否定了自己全部的存在价值。
她不想在这个时侯和他吵架,于是忍气吞声,“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打算。不劳你操心。”心中委屈,却不肯表现出来半分,别过头去,露出倔强的侧脸线条,“你放我回去。”
刘盈轻嗤了一声。
“算起来,”他的声音慢吞吞的,带着一种渗进人身体肌肤的温度,和特别的意味,“卿出阁已经有三年了吧?——这三年来,朕虽然与卿同宿同止,却顾虑卿年纪,一直没有承宠。卿今年已满十六岁……”
张嫣猛的抬起头来,诧然的望着他,而他站在离她一尺的距离里,眸色黯的像不见星月的夜空。
一刹那间,她忽然就懂得了他的意思。只觉得喉咙发干,手心沁出了汗,灵魂也偷偷溜出了窍,一时竟无法反应,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慢慢的走近,伸手揽住自己的腰,才一个激灵,猛的跳起来,一把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蹿的离他远远的,同时拍打着室内的墙壁,窗格,扬声高唤,“来人啊。救命啊。”
“都给朕退回去。”
廊上响起错乱的脚步声,却在比脚步响起更快的时间里,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刘盈瞧着她,悠悠道,“这院子里的人都是朕的人。你说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朕的?更何况,”他顿了一顿,目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薄而漂亮的唇上,
“我们夫妻房中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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