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到这时候,才隐约想通,若这个汉家小子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人。阿蒂阏氏又怎么会专门指了一座帐篷安置他,又命自己伺候?此后再不敢放肆,端茶倒水等该做的事情也都尽心的做了起来。
夜色中,看着在帐中一隅的矮炕上翻了一个身睡去的塔纳,张嫣轻轻叹了口气。
阿蒂将塔纳留给自己。除了出于照顾的意思,更多的。怕是为了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吧。
其实,阿蒂真的用不着这么担心。她不过是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又处在匈奴军营中,只要区区一个身强力壮的匈奴侍女,就可以轻易的看住自己。
静谧暗夜之中,忽然听到塔纳微微一哼。
张嫣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紧绷着身体,看着帐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一道黑影,在黑暗中慢慢的向着自己走过来。
“是我。”
声音有一种从记忆中传出来的熟悉。
张嫣不敢在敌营之中点起烛火,就着微微的夜色,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来人一身黑衣,抱着剑而行,正是这大半年来伴着她在北地居住的
“孟观。”
一时之间,狂喜淹没了张嫣,声音微微颤抖,听着自己胸膛中的心跳扑通扑通,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犹疑,“这里是匈奴中军大帐,你居然能进来?”
孟观笑的傲然,“我可是大侠朱家的关门弟子,要说单骑仗剑救你出去,那是不可能,但若只是在军中隐藏行迹,举手之劳罢了。”
淡淡的几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是张嫣能明白孟观为之付出的心力,从在云中城解围之后,一路缀着楼烦王大军,到潜入匈奴军营,躲过巡逻士兵的视线,找到她的下落,绝不如孟观所说的那么简单。
她微低了头,因为恩情太大,反而不愿轻易出口言谢,只问道,“你在这军营中潜着,方便么?”
“没问题。”孟观豪气应了,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张嫣是让自己藏匿踪迹,护在她的身边。
月光从帐篷上方透气孔洞透进来,照在张嫣的脸上,露出浅浅笑容,“孟观,谢谢你。”
他在这样清丽的笑容中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恶声恶气道,“咱们约定的一年之期还没有满。等到明年正月过了,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管。”
张嫣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出来,“好,那接下来的这四个月,就拜托了。”
前元七年秋八月辛卯(二十四日),经过最开始的被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